第289章

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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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毓在長安呆了半年,相的人家都去過,只是沒登過寧國公府的門,不是因為跟許樟的關系不好,而是因為這一家子奇葩不好招架,眼不見心不煩,這會兒進去吃茶,竟還是頭一遭。

許樟也是剛從萬年回來,面上微帶倦,剛一進門,便有仆從迎上來,笑問道:&“大郎回來了?今晚可要留在府中?我這就著人去清掃屋舍&…&…&”

話沒說完,又瞧見喬毓幾人:&“這幾位是?&”

許樟一一介紹了,那仆從趕忙施禮,又吩咐人去備茶。

幾人往前廳去坐了半刻鐘,便聽外邊兒有問話聲響起,似是有人來了。

喬毓心頭微,抬眼去瞧,便見外邊兒走進一個艷若桃李、搖曳生姿的婦人來,猜到這便是許樟的繼母李氏,眉頭不蹙了起來。

許樟站起來,面無表的問了句:&“夫人怎麼來了?&”

李氏見態度冷淡,也不介懷,姿態嫵,只是舉手投足之間,有些俗:&“家中有客人在,我為主母,豈有不見之理?再則&…&…&”

微微一頓,抬起下頜,神中略帶三分責備:&“我畢竟是你父親的妻室,也是你的繼母,難道便當不起你一聲&‘母親&’嗎?每日&‘夫人&’來&‘夫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心懷怨懟,記恨我和你父親呢。&”

喬毓看這副婊里婊氣的模樣,都替許樟覺得心塞,將那份痛罵許家狗男小報塞給,假笑道:&“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麼禮,就這一張報紙,你拿去解悶兒吧。&”

李氏敢對著許樟怪氣的說話,一是仗著寧國公的偏幫,二來則是因為畢竟是許樟的繼母,大義名分占著,但對于秦王和秦國夫人幾人,卻不敢造次,見喬毓還好聲好氣的跟說話,不覺得臉上有,行個禮,著那份小報退了出去。

是不識字的,也不知上邊說的什麼,便識字的仆婢來念,剛聽到渣男拋妻棄子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三分笑,等聽到一半,說他恬不知恥,迎娶□□□□似的婢李氏之后,臉上的笑意就僵了。

&“我怎麼聽著,這報紙上邊的事兒有些耳?&”

李氏艷的面孔一陣扭曲,執起手邊茶盞,砸到了念報紙的仆婢頭上,橫眉立目道:&“直接說結尾,我就想聽聽,最后怎麼著了!&”

那仆婢迎頭被潑了一碗熱茶,著實委屈,卻不敢申辯,勉強將那個狗男報應,不得好死的結局說完,便跪在地上不吭聲了。

李氏常為自己舊時慚,從不許人提及,加之長安命婦沒幾個瞧得起的,素日里也很出門,只在寧國公府作威作福,天長日久的,倒是養出了一副兇悍脾

聽了報紙容,自知道秦國夫人是在打自己的臉。

再則,也聽說過萬年刊發報紙的事兒,這兒只見到了一份,鬼知道實際上一共印刷了多

雖然以婢勾引寧國公,又謀🔪嫡子,私下與人,豢養夫,兇狠霸道,時常打死婢,但知道,自己是個好孩!

這報紙怎麼能污蔑自己呢!

李氏擼起袖子就要去找喬毓算賬,只是走到一半,又想起喬大錘的赫赫兇名,只得心不甘不愿的忍了下來。

只敢在寧國公府作妖,而喬大錘,可是敢在整個大唐作妖的奇子,檔次就差著呢,真找過去,還不被錘出屎來?

李氏越想越委屈,不敢怨恨秦國夫人,更不敢怨恨秦王,只是恨許樟&—&—要不是他將那幾個人領回來,自己怎麼會這等屈辱?

他分明就是故意為之,有意報復自己鼓國公,幫二郎謀取世子之位!

李氏恨得要死,又不敢立時去尋許樟麻煩,更覺憋屈,人伏在石案上,掉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七八歲的許二郎不知從哪兒跑出來,見母親這般神態,驚詫道:&“誰敢給母親委屈?我阿爹打他!&”

李氏一把摟住兒子,哭道:&“兒啊,你趕快長大吧,免得你娘人白眼,誰都看不起&…&…&”

許二郎有李氏這麼個娘,又有寧國公一味的寵,能有個正確的三觀就怪了,聽嬤嬤們說了今日之事,怒道:&“我找他們算賬去!&”

李氏趕忙攔住他:&“不許胡鬧!等你爹回來,我自會他去置那逆子,你別貿然跑出去,若人傷了,娘非得心疼死不可!&”

許二郎心不甘不愿的應了,隨口扯了幾句,將李氏糊弄住,等出了門,眼珠子卻又開始咕嚕嚕的轉。

喬毓等人還不知道這茬,等在前廳說話:&“你既在家里邊兒過不下去,何不索分出去過,我看著都難!&”

許樟苦笑道:&“若是兄弟倆,說分出去也就分出去,可他是我爹,怎麼分的出去?&”

&“我也提過這事,只是剛說完,就被老頭子否了,&”他神中浮現出幾分嘲笑:&“老頭子說他還在,我這個長子就分出去過,外人瞧見,倒像是家里邊欺負我一樣,傳出去也不好聽,他要臉,不能這麼干。&”

喬毓真想找個五百斤的大錘掄到寧國公頭上:&“他要臉?這是我有生以來聽過最不要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