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九郎都已家,下一輩的孩子們可不。
拐過一玉蘭圃,俞嫣和姜崢的腳步同時停住。
&—&—玉蘭圃的另一邊有一紫藤架,架下有石桌石凳。此時,五郎夫婦正坐在紫藤架下親。
倒也不是纏纏綿綿地擁吻,而是兩個人在劃拳,輸的那個人在對方臉上吧唧一口。你一口我一口,我一口你一口&…&…仿佛要親到天荒地老。
姜崢先回過神,拉住俞嫣的小臂,拽著從另一條路走,避開紫藤架。
走遠了一點,俞嫣輕轉手臂,逃開姜崢的手,還嫌棄地拂了拂被姜崢抓過的袖子。
姜崢看一眼,收回視線。他腦海里還想起剛剛紫藤架下的一幕&—&—孩子們四跑,那兩個人怎麼能這麼大膽呢?
太不像話了。
太不統了。
姜崢搖搖頭。
兩個人歸家很晚,剛到了院子,下人便手腳麻利地備好凈手水,同時開始端上晚膳。
俞嫣去了浴室洗手,目一掃,發現浴室里的屏風不見了。之前的兩個浴桶也被搬走,如今浴室里只有一個大浴桶了。
&“換回去。&”俞嫣道。
退紅和竊藍有些為難地對視了一眼。們還未解釋,姜崢先道:&“壞了。&”
俞嫣回眸向他,眸中有懷疑和詢問。
&“兩個都壞了。我書房那個也壞了。&”姜崢認真道。
&“怎麼壞的?&”俞嫣蹙眉追問,心里有了猜測。
姜崢溫著,微微笑著,實話實說:&“覺得舊了,被我砸了。&”
姜崢若無其事地朝俞嫣走過來,雙手探到俞嫣面前的銅盆里,打雙手,再去拿香胰。
俞嫣瞪著他半晌,重重&“哼&”了一聲,說:&“壞就壞了吧。我不喜歡和別人共用。你今晚就別洗啦。&”
沖姜崢瞇著眼睛,狡黠笑一笑。
姜崢一怔,掌中轉香胰的作也跟著一頓。
&…&…他昨天晚上沒舍得讓俞嫣一個人待著,就沒洗澡。今晚還不能洗?
他重新轉著手里的香胰,溫聲:&“這樣不好吧?臟兮兮地抱著釀釀睡,怕釀釀嫌棄。&”
&“我不嫌咯。浴桶可以突然壞了,我鼻子也可以突然壞掉,聞不到臭味兒。你就算一個月不洗澡,我也聞不到咯。&”俞嫣抻了抻頎長的玉頸,再無辜愉悅地晃了晃小腦袋瓜。
不再看姜崢,很快地洗完手,轉出了浴室去用晚膳。出門閑逛半日,著呢。
姜崢著俞嫣走出去的背影,回了一眼后的大浴桶。原先的兩個和他書房的那個確實都被他給砸了&…&…他就怕俞嫣執意要換回去,所以沒留余地。沒想到&…&…
他重新向門口的方向,俞嫣的影早就不見了蹤影。又,隨口說說的是不是?
晚膳時,俞嫣自顧自地吃著,也不像上次那樣發泄似地咬一半扔姜崢碗里。這明顯是當姜崢不存在。
姜崢著俞嫣小口小口地吃著脆瓜,突然覺得被咬過一半的東西好像更香些。
俞嫣拿了一塊白玉糕,咬了一口,便暫時放在面前的小碟中,然后去端甜湯喝。
姜崢終于瞅準了機會,飛快下手,將那塊被咬了一口的白玉糕夾過來。
俞嫣愣了一下,原先打算一眼也不看他,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好香、好甜,怪不得釀釀吃。&”姜崢夸贊。
俞嫣小聲嘀咕了一句,低下頭繼續喝甜湯。
用過晚膳,侍們都退下,屋里只兩個人了,俞嫣懶洋洋靠坐在塌上,手里握著一卷蒔花集。
姜崢走過來,在邊坐下。然后打開一個小盒子,溫聲道:&“今日出府,給你挑了這個。選了好多家,覺得這個最好看。&”
微頓,姜崢再補充一句:&“釀釀就是枝頭月。&”
俞嫣勉為其難地將目從書冊上悄悄移開,用眼角的余瞥了一眼。
一支紅珊瑚耳墜躺在小木盒里。最大程度借著珊瑚的形狀雕出枝杈形,然后在枝頭嵌著一顆瑩白的珍珠。
是有點好看。俞嫣承認姜崢很會挑東西,不管是當初納采的雁,還是懸在窗棱上的風鈴,又是今日的耳墜。
用渾然不在意的語氣,隨口說:&“放那吧。&”
目也收了回來,繼續落在書頁上。再翻了一頁書,即使前一頁并沒有讀完。
&“我幫釀釀戴上好不好?&”姜崢聲。
&“不要。&”俞嫣漠視拒絕,&“一會兒要洗洗睡了。不想折騰。&”
&“好。&”姜崢將小盒子合上,起進了里間,將其放在俞嫣的梳妝臺上。
姜崢著一旁的秋千,有一點犯難。
他還要怎麼做,才能讓他的釀釀像以前那樣乖乖又甜甜?
好難。
他佇立了一會兒,才出了里屋。見俞嫣還在看書,連掀起眼皮他一眼也懶得。
姜崢有一瞬的恍惚,不由想起之前&—&—以前他從外面回來,俞嫣不管正在做什麼都會抬起一張得讓人晃神的靨,對他笑。
懷念啊。
姜崢朝俞嫣走過去,剛想抬手搭在俞嫣的肩上,俞嫣像是意料到了一般,微微偏過子,躲過了姜崢的手。
姜崢沉了片刻,出了門,去了姜崎的院子。
彼時,姜崎和周漾漾剛從花園回來。周漾漾在屋子懶洋洋躺著,姜崎蹲在院子里給未來孩子親手雕一個小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