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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石綠應了, 又問:&“郡主對徐家不放心嗎?沈娘子事做得絕,徐家應該不會上門再鬧著接回去吧?&”
&“那可說不準。&”俞嫣不滿意手里這支步搖, 將其放下,又拿了一支對鏡比量。念叨著:&“徐家那種人家就不是正常人家, 既然都不是正常人了, 咱們也不能拿正常人的想法去揣他們。再說了,也不知道沈家會不會&…&…&”
俞嫣的話隨著姜崢的推門聲戛然而止。正要戴步搖的手抖了一下,那支步搖便歪了。輕蹙了下眉,將步搖摘下來, 繼續若無其事地說:&“反正派人盯一盯。總沒有壞。&”
&“是。&”石綠應了一聲,看見姜崢回來了, 對他屈了屈膝, 退下去準備早膳。
姜崢一邊打量著俞嫣的神,一邊朝走過去。俞嫣不看他,放下手里的步搖,重新在妝奩里挑。
直到從銅鏡瞥見姜崢指尖晃的步搖,輕蹙了下眉,再看滿滿一盒的各式步搖,竟都覺得不滿意了。
這人怎麼這麼會買東西呢?
可惡。
姜崢立在俞嫣后,將手中的步搖戴在的云鬢間。碧綠和湖藍相間的步搖有云紋和層浪, 與今日湖藍的子呼應著。
五月初二,新婚的頭一個月已經結束, 不需要再日日穿深深淺淺的紅。原先俞嫣沒特別喜歡的料, 可本來就是個喜丹青的人, 讓穿了一個月的紅,實在是膩得很。過了這一個月,立馬換上別的。
&“今天是我們親一個月紀念日。&”姜崢說。
俞嫣&“哦&”了一聲,頭也沒抬。
姜崢垂眸審視著,企圖看出昨天晚上酒后說的那些話,自己還記得多。
尚未瞧出什麼來,俞嫣先問:&“我昨天晚上有耍酒瘋嗎?有沒有吐你上?&”
姜崢盯著的眼睛,溫聲:&“沒有。釀釀在馬車上就睡著了。&”
&“知道了。&”俞嫣直接起往外間去,準備用早膳。
姜崢著俞嫣往外走的背影,心里一時空落落的。若記得自己酒后胡言吐了真心話,是要抹不開臉的。他原本希不記得,不希不自在不高興。可當真全部忘記,他又有些不是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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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親自送他們兩個出門。對姜崢叮囑:&“聽說你們倆要騎馬。路上別太累了,兒家,別一直騎馬,要適時坐馬車里休息。再說日頭曬的時候,也帶釀釀回車里。&”
姜崢一一應是。
上次他們兩個過來說這事兒的時候,大太太已經對俞嫣簡單介紹了姨母一家的況,這次只簡單叮囑一二便罷。
蘇家有三。長是當今皇后,且與圣上時夫妻,位坐得穩當當。二兒嫁給四大家族之首的姜家,夫婿如今又掌管了絕大部分軍權。小兒因年紀最小,閨中時最寵。偏偏擇親時自己挑了父母不喜歡的劉家。為此,蘇三娘幾乎與父母的關系鬧僵。
那劉家原也算京中權貴,可惜接連出事,后來直接遠離了京都。不僅如此,蘇三娘的夫君早年意外去世。
因蘇三娘與父母的關系不睦,這次來京,才會是大太太招待。
俞嫣先上了馬,姜崢順手拂了拂的披風,才上了自己的馬。
大太太遠遠看著縱馬遠去的兩個人,臉上帶了笑,道:&“瞧瞧,媳婦兒披風上粘了一片草葉子,他都會用手拂了。我看他的那些講究,在小郡主上都沒了效。&”
劉嬤嬤在一旁笑著接話:&“這水.融過的自然不一樣,早就不分你我了。&”
大太太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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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的馬車在后面,俞嫣和姜崢縱馬在前。經過前街的鬧市,因時辰還早,街面上沒什麼人,只偶爾打著哈欠準備開店的店家。
俞嫣和姜崢一藍一白的縱馬影異常顯眼。麗雙經過,打著哈欠的店家張著的忘了合上去,瞌睡顯然已盡消。
趙瓊又在百樓歌舞笙簫了一整晚,天亮了才打算回去休息。他帶著侍衛搖搖晃晃地下了樓,剛出門口,就看見俞嫣和姜崢遠去的背影。他微瞇了眼,問:&“前幾天趙琉生辰,姜崢是不是派人送了賀禮?&”
&“是有這事。&”侍衛道,&“不過他人沒過去,只是人往來送禮而已。&”
&“呵。往年怎不見他人往來?&”趙瓊用一種看傻子的目盯著姜崢早已走遠的背影,&“他是傻了吧?賣好也不是這麼個賣法。站隊更是沒道理。就算從宗室過繼,也不能讓夷人統的趙琉繼承大統。&”
趙瓊鄙夷地搖搖頭,一邊繼續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一邊念叨:&“為個人,腦子都壞掉了。&”
侍衛低著頭默默跟在他后,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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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嫣騎馬了長一端時間,見前面要走的地方比較熱鬧,免得傷了行人,這才下了馬,登上馬車。
姜崢自然跟著坐進馬車里。
退紅和竊藍將一些茶水甜點、和手臉的帕子準備在一旁,才去了車廂外坐。
姜崢拿了帕子反復了幾遍手,抬眼向俞嫣。靠窗而坐,掀起小簾子朝外去,閑適地看倒退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