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章

有時候姜崢確實會沐浴不止一次,會在中途讓侍進去換水。是以,春絨和退紅也沒當回事。

可是兩個人進去之后,看見地上的服時,不由對視一眼,再朝屏風過去。

姜崢和俞嫣坐在小屏風另一側。兩個人疊的影印在屏風上。姜崢抱著俞嫣,正在給解盤發。一支支首飾被姜崢從俞嫣的云鬢間取下來,兩條小指一樣細的小辮兒也便姜崢耐心地一點點解開。

浴室里水汽重,屏風上也聚了一層水汽。水汽慢悠悠地向下流淌著,將屏風上的山水畫襯出幾分遙遠的仙意。屏風后相疊的雙影,便了畫。

兩個人從浴室出去,天已經黑了下去。期間周漾漾的侍來過一次,送來娘家的小吃。

俞嫣坐在塌上,嘗著五嫂家鄉的小食。披著半干的頭發,從支摘窗下吹進來的夏風偶爾會吹起一縷兒的發。

開門聲讓俞嫣尋聲過去,來者卻不是姜崢,而是石綠。

姜崢剛剛被父親去了書房,俞嫣不用想也知道是有關溫塔的事

石綠走過來稟話:&“昨天傍晚沈娘子的家人確實去了一趟芙蓉街。&”

俞嫣立刻追問:&“然后呢?&”

&“自然是鬧了一場。沈娘子母親哭個不停說沈娘子要。沈娘子父親呢?兇神惡煞地吼人,說不該這樣得罪徐家。畢竟是沈家對不起徐家云云&…&…&”石綠皺著眉,神中亦是有點氣憤。

俞嫣聽得生氣。就算沒親眼見到,也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

石綠繼續說:&“沈娘子到底鐵了心的。任他們說了一通,一點神變化都沒有,不見傷心也不見氣憤,只是最后令家仆關了門,閉門不見了。&”

這哪里是不傷心不氣憤?分明是已經傷過至麻木了。

&“這樣不行。&”俞嫣皺眉道,&“阿英如今雖是鐵了心,不能被搖,可也不能總讓沈家上門去鬧,多添堵啊。&”

&“郡主說的是。不若你去問一問沈娘子需不需要你出面。這種家務事,還是先問沈娘子一句比較好。&”石綠走過去幫俞嫣梳頭發。

俞嫣點頭,亦是這樣想的。

不僅是沈芝英的事令俞嫣煩。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明日要進宮一趟,去瞧瞧舅舅如何了。雖說是風寒,可是吐了,總顯得很嚴重。

晚上俞嫣躺在床榻上,一邊犯迷糊一邊等姜崢。姜崢走前與說過,許是要很晚才會回來,讓不必故意等著。子時過半,姜崢還未歸。俞嫣綿綿地打了個哈欠。

算了,反正已經超過一個月了。他回不回。

俞嫣抓了姜崢的枕頭抱在懷里,翻個面朝床榻里側,睡覺。

抱著他的枕頭,讓他回來沒枕頭用。哼。

夜深了,東宮里卻亮了燈,伴著些許吵鬧。主殿里,一片狼藉。趙瓊黑著臉坐在一把椅里。殿的宮人或立或跪,無不低著頭,連息也不敢大聲。

林宜嘉從外面進來,掃一眼被摔砸過的殿,眼底浮現幾許厭惡。很快收起眼底的緒,款步走進殿,至趙瓊邊。忍著厭煩,拿出溫端莊的樣子來勸:&“殿下無需如此怒。圣上雖說對您訓話,可那也是因為您是太子。若是別的皇子,圣上又怎會如此上心?&”

林宜嘉暗中提醒了他太子的份,這是唯一一件讓趙瓊高興的事。果然,他的暴怒稍得緩解。趙瓊抬起頭看向林宜嘉,突然說:&“他怎麼還不駕崩?&”

林宜嘉嚇了一跳。

趙瓊也愣住,知道失言。

林宜嘉下驚駭,不敢提及太子的胡言,只道:&“時辰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明兒個一早還要去給太后請安呢。&”

說到這個,趙瓊心里又不大樂意。太后也不知道犯了什麼病,讓他每次抄一遍道德經,晨時親自送過去。這是把他當三歲孩

趙瓊站起,煩躁地往外走,經過躺在地上的一個花瓶時,又踢了一腳。從桌上掉落下來幸免遇難的花瓶,終是在他這一腳下碎了。

林宜嘉著滿地的狼藉,心里堵得慌。

當這個太子妃之前,就知道趙瓊是個什麼樣的人。從來不在意他是不是花心,本不想把心思花在他上,只想要權利地位。

可是真正當了這個太子妃,近距離地接了趙瓊,心里越發覺得荒唐。這樣一個人,真的能順利登基嗎?就算他能穿上龍袍,江山落在他這樣的人手中,又真的能安然嗎?

林宜嘉心里又堵、又慌。

翌日清晨,趙瓊帶著親信模仿他筆跡寫的道德經去給太后請安。

太后已用過早膳,正在花園中散步消食,不在殿。趙瓊坐下,等候著。

宮婢秀珠端著茶水進來,畢恭畢敬放在趙瓊面前,便退了下去。

趙瓊的目落在秀珠的細腰上。他站起,跟著秀珠去了偏殿。當秀珠發現時,眼里立刻浮現了慌張。幾乎是瞬間跪下去,聲:&“殿下放過奴婢,不要再&…&…&”

趙瓊懶得聽廢話,直接將拎起來,又將抖的子翻過去,推伏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