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懷荔今兒個早上還說想熬梨。你們倆這是想到一塊去了。&”
俞嫣又和太后說了兩句話,便離開去找懷荔。
待走了好一會兒,太后詢問:&“俞嫣走的哪條路?&”
&“西北垂花門。&”宮婢稟話。
太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懷荔的住離這里并不遠,只是俞嫣最近幾次進宮都從西北垂花門那邊繞遠過去。
太后怎能不明白呢?
若不繞遠,俞嫣會看見寶瑙湖。
寶瑙湖是宮中最大一湖,占地不小景宜人。是當初舉辦春日宴的地方,也是俞嫣落水的地方。這都過去那麼久了,俞嫣連路過那里都仍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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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嫣趕到懷荔那里時,懷荔正要開始熬梨子甜羹。俞嫣笑著說:&“本來想跟你學呢!&”
懷荔彎了彎眸頓時猜到俞嫣也是想給父皇熬,笑著朝俞嫣招手:&“那快過來幫忙切梨子。&”
俞嫣坐過去坐下,先在宮婢端來的水中凈了手,拿起刀來,試探著去切梨,作笨拙惹得懷荔笑個不停。
&“這樣!&”懷荔去掰俞嫣的手,手把手教。笑話:&“難得看見有你不會的。&”
俞嫣張開手,看著手心里沾的黏糊糊梨兒,頭一回把爭強好勝的心摁下去。
宮婢從外面進來,笑盈盈地捧上一個盒子,那是燕嘉澤送過來的節禮。
懷荔趕忙凈了手,再將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只可的小猴子,和一張手畫賽龍舟的信箋。
懷荔翹著角將盒子合上,讓宮婢拿進去。并不現在看信。
俞嫣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繼續努力切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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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后,圣上召見了幾位武將商議起兵之事近整個上午,最后他才想起今日是端午,讓幾位大臣早些歸家。
幾位武將都退下,圣上偏著頭,著額角。
邊的宦看見了趕忙過去幫忙按。
圣上突然嘆了口氣。
他突然咳,是舊疾、是風寒,也是被氣的。
太子那樣就不說了。他早就不會因為太子怒毫。這回,是被趙琉氣的。
他自忖不是貪之輩,怎麼兒子一個兩個都這樣荒唐?一個趙瓊,大可說是他自己長歪了。那趙琉呢?
一想到趙琉干的好事,他心口一陣一陣地窩火。
小太監一邊著圣上的額角,一邊說:&“陛下,懷荔公主和小郡主聽說您龍欠安,忙了一上午給您熬梨子甜羹。送過來時知道您在議事,一直在偏殿候著呢。&”
&“讓們進來。&”
圣上坐在奏折堆積的長案后,看著懷荔和俞嫣進來,聽著們悅耳的聲音哄他開心,他果然心好了不。
俞嫣和懷荔陪著圣上說話好一陣,一直到用午膳的時候,也陪著他用,然后才告退。
離開的時候,俞嫣回頭了舅舅一眼,突然覺得舅舅威嚴帝王的背后也不過是個疲憊、孤單的長輩。
俞嫣拉了拉懷荔的手,小聲說:&“我覺得太后瞞了我什麼&…&…好像有什麼事不愿意跟我說。&”
懷荔遲疑了一下,才更小小聲地問:&“你記得敏爾嗎?&”
&“記得呀。&”俞嫣道,&“寧族過來和親的公主。我記得原不是寧族的公主,是為了和親特封的。背井離鄉怪可憐的。安靜乖順的一個人。&”
大概是差點經歷懷荔要去和親的事,俞嫣對和親的敏爾有著本能的憐惜。
懷荔問了俞嫣是否記得敏爾之后,反倒沉默下來。
俞嫣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姜崢有次跟提起過敏爾。當時他說:&“若安分些,寧族人自然也安全。若不安分,寧族福禍未可知。&”
那樣安靜膽小的一個人,會怎麼不安分?當時很好奇,可是正和姜崢賭氣,就沒有追問。
俞嫣拉了拉懷荔的手,催:&“說呀。&”
懷荔悄悄四張了一下,然后停下腳步,湊到俞嫣耳邊小聲說:&“我無意間聽見皇祖母和嬤嬤談起,那個敏爾公主與人私會才讓父皇了怒。&”
懷荔推開之后,立刻補充一句:&“我也不確定有沒有聽錯&…&…&”
俞嫣很震驚。的眼前浮現敏爾乖巧的眉眼,實在難以想象會做出這樣的事!可是若真出了這樣的事,舅舅必要治罪,不可能放過。是不是懷荔聽錯了?
俞嫣有一點疑。
沒跟著去懷荔住,直接出宮回家。登上馬車了,才看見坐在里面的姜崢。
他斜靠著車壁,正閉目養神。
俞嫣愣了一下,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等了沒多久。&”姜崢睜開眼睛朝俞嫣出手,將拉到邊坐下。
姜崢欠給倒桃引子,一邊倒一邊問:&“想好哪日啟程了嗎?&”
俞嫣突然想到懷荔的小猴子和信箋。抿了下,用嫌棄的語氣說:&“我才不去。哼,和你一起出門太麻煩了。&”
姜崢往桃引子里夾冰塊的作停頓了一下,才繼續,然后把其遞給俞嫣。
俞嫣雙手捧著琉璃杯喝了一口,一沁涼襲來,舒爽極了。心也跟著變好。
&“對了。&”主問起,&“你是不是知道敏爾公主的事?是不是&…&…是不是和&…&…&”
俞嫣說了一半不知道怎麼說了。好像這樣談論沒影子的離譜事有一點奇怪,沉默下來,又喝了一大口桃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