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你進宮時,你兄長過來了一趟,詢問昨天遇刺的事。你已經知曉了吧?&”大太太問。
俞嫣點頭:&“已經知道了。改日會親自回家一趟。&”
&“你母親子要強,上不說,心里不知怎麼擔心你。是有些人覺得出嫁了總回娘家不好。可不要怕別人議論,多回家去陪陪你母親沒有錯。嫁得近,是福氣。&”大太太拍了拍俞嫣的手。
俞嫣彎眸,道:&“母親是不是想長姐了?今日過節阿姐雖然沒回家,可是明后天準回來看您。&”
大太太有些悵然地點點頭。
俞嫣這是說到大太太心里去了。這樣的團聚佳節,怎能不想長。越是擔心兒在夫家過得不好,越是想對兒媳好一些。不過將心比心。
俞嫣嘟了嘟,這才說到自己。解釋:&“我也不是怕別人嘀咕。而是剛婚的頭一個月總往家里跑,母親會胡思想的。&”
公主娘是什麼子,還能不知道嗎?
&“這倒也是。&”大太太笑著問,&“怎麼突然想陪我散步,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說?&”
俞嫣遲疑了一下,才道:&“母親,我想知道青序&…&…&”
俞嫣輕輕咬了一下。
大太太停下來,慈著俞嫣,等待著問。
&“我想知道他是從小就這樣嗎?沒親之前,我也聽說過他十分嗜潔。我那時半信半疑,后來又覺得這算是優點。&”
&“優點。&”大太太緩聲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輕嘆了一聲。
俞嫣垂下眼睛,著腳下踩著的黑漆漆影子,繼續說:&“邊人干凈,周圍干凈整潔好像是不錯的。可是他好像&…&…&”
狹窄的小巷,他垂著頭的痛苦模樣再次浮現在俞嫣眼前。心里有一點悶,輕呼出一口氣,才能繼續說:&“可是他好像很難。&”
大太太有些詫異。說:&“他又難為自己了?若不是自己難為自己,倒也&…&…還好。&”
&“他自小就干凈。天生的。不過小時候沒那麼嚴重。越長大越嚴重。&”
話題說到這里,便繞不開姜崢去軍中待了三年多。一提到這件事兒,大太太就先重重嘆了口氣。是既怪姜遠帶姜崢從軍,又怪姜崢不拒絕。姜崢當初不僅是沒拒絕,甚至是一點都沒猶豫地答應下來。
&“一個癡心妄想,讓兒子繼承缽。一個非要跟自己較勁,差點丟了命。&”
&“說句不該說的話,青序生在姜家這樣的地方,他分明可以再自私一些,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可是他偏不,總是為難自己&…&…&”
俞嫣聽著大太太的話,在心里慢慢描繪著姜崢的廓。
大太太還說了許多姜崢的事,俞嫣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皺眉,又時不時陪著大太太一起笑。
月季圃走到盡頭,婆媳兩個再原路折回去,走到一半時,俞嫣看見了姜崢。
他孤一人立在月季圃口,側的琉璃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過來,涼月照亮他的面龐。
弦月與他,都讓人心。
大太太笑著打趣:&“怎麼,陪我走一走都不行,這就來接人了?&”
姜崢眉眼含笑,溫聲解釋:&“母親說笑了。是五嫂尋釀釀,問要不要一起打牌。&”
俞嫣愣了一下,說:&“我不會。&”
大大太太倒是有些詫異,道:&“雖說我也不玩這個,可聽說你母親打牌很是厲害。你沒跟學過?&”
俞嫣實話實說:&“我想學來著,母親說這是不務正業,不讓我學&…&…&”
俞嫣確實有一點想玩,但是又惋惜不會。
姜崢看出來了,道:&“走吧。我教你。&”
俞嫣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到了地方,幾個妯娌除了有孕的周漾漾沒起,其他幾個人都笑盈盈地站起相迎。
待俞嫣坐下,姜崢自然而然地立在后。
三夫人打趣:&“呦,這是小夫妻齊上陣嗎?&”
俞嫣解釋:&“我不太會玩。只讓青序教我一小會兒可不可行?&”
本就是玩一玩,怎麼可能不行呢?其他人不過是借機打趣兩句罷了。
姜崎進來給周漾漾送果子的時候,看見姜崢立在俞嫣后彎著腰給講解著。他放下果子之后,立馬站在了周漾漾后。別人有的,他的漾漾也得有啊!氣勢不能輸!
俞嫣聰明,向來學東西很快。可能也傳了一點長公主的天賦,姜崢教了一點,立馬學會,然后開始了嘩啦啦贏錢。
&“六弟妹這真是第一次玩?這也太過分了。錢袋子都要輸了!&”
俞嫣彎眸:&“手氣好!&”
俞嫣今日才明白公主娘為什麼這麼喜歡打牌。就算不缺錢,贏錢的覺也特好玩!
姜崢側首向眉眼彎彎甜笑的模樣,眼底也跟著浮現了一笑。
姜崎稀奇地過來。到他探究的目,姜崢這才稍微收斂了點。
俞嫣第一次玩就了迷,一直玩到下半夜還神抖擻,倒是同桌其他幾個人有點扛不住困意,這才散了。
打牌的時候,俞嫣十分神,可是牌局一結束,往回走的路上,開始哈欠連連,蔫了。
困頓的眼睛也逐漸瞇一條,一個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姜崢立刻握住的小臂扶住,含笑道:&“看路啊釀釀。&”
俞嫣回頭去看,約辨出來是一只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