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崢拿起了一包,將其打開,然后將里面的干花灑進水中。
這些干花可不是隨便買來的。而是當初姜崢為兩個人的第一次心準備,后被俞嫣吩咐做的干花。
紅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在水中,在水面上隨波輕漾。俞嫣捧了一把,在手心里有一小捧水,幾片花瓣在的手心飄搖,水珠從的指滴滴答答掉回水中,在水面激起一層層和的漣漪。
姜崢在自己進浴桶之前拿出一個小瓶子,從里面倒出一粒很小的白藥丸,伴著溫水吞服。
俞嫣了一眼,小聲嘀咕:&“又來&…&…&”
那是避育丸。如今俞嫣還沒有徹底康復,明顯力仍不如曾經,若是迎風時還會時不時咳嗽。現在又出門在外遠游,明顯不是要孩子的合適時機。
姜崢坐進水中,手握住俞嫣的腰,將抱在上。俞嫣手去扶桶壁,可浴桶里放著浴袋。防水的浴袋料子很,不僅沒讓俞嫣扶住,反而讓子栽歪了一下,在姜崢的懷里。側的,讓俞嫣輕輕蹙了眉,小聲說:&“不要再在水里了。&”
&“好。&”姜崢答應,&“只是幫釀釀清洗。&”
可是姜崢食言了。他也很無奈。有些事確實無法克制。當俞嫣哼唧著嗔罵他時,他誠懇點頭,同意罵得對。
夏夜悶長,伴著窗外的蟲鳴。姜崢將俞嫣放在床榻上,給蓋好被子。陌生的床榻,卻因為換上了他們自己的床褥用品,也能讓俞嫣更舒適些。偏過臉,臉頰綿地輕抵著枕頭,有些累的半睜著眼睛去姜崢。
他端了溫水放在床頭小幾上,以備夜間口要喝。然后又吹熄了燈盞,朝床榻走來。屋的燈熄了,亮逐漸在他后消散。他走過來,先俯下來將一個吻落在俞嫣的額頭,再上榻。
俞嫣打了個哈欠,疲累和困倦讓半睜的眼睛慢慢合上,偎在姜崢的懷里,很快進了夢鄉。
俞嫣睡得快,也睡得沉。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六七歲時坐在窗前寫手記,暢想著長大了要四游玩。江南的雨、九的山、還有岱北的大駱駝&…&…那些小時候覺得遙不可及的事,已經在路上了。
姜崢卻沒睡著,在想事。剛剛在浴室吃避育丸的時候,他隨意一瞥,瞥見小瓶子里的藥丸下去了一半。
姜崢作細微地偏過臉,在和的夜里凝著俞嫣的睡。他在認真思考是應該節制一些,畢竟大傷。
嗯,這個月接下來的半個月還是不要了。
翌日一大早,俞嫣還沒睡醒,劉素素便來了。立在門外叩門,聲問:&“表哥表嫂可醒了?&”
俞嫣迷迷糊糊地去輕推姜崢,喃聲:&“你去開門&…&…&”
姜崢卻是早已醒來,只是沒起。他低聲問:&“你確定要這個樣子見表妹?&”
俞嫣這才睜開眼,意識到自己上連件裳也沒有。叩門聲還在門外響著,伴著劉素素的聲詢問。
俞嫣坐起,抓了抓睡的頭發,嗡聲:&“給我拿裳呀。&”
姜崢也跟著坐起。他先是親了一下俞嫣的臉頰,才不急不緩地下床去拿了外披在上,走到門口去見劉素素。
姜崢剛下床,俞嫣又栽歪回床上。
姜崢不多時回來,劉素素也已不再門外。俞嫣慢吞吞地問:&“什麼事呀?&”
&“說是親自下廚做了早膳,等我們一起吃。我說你還沒醒,讓不必等我們,自己先吃。&”姜崢解釋。
好半晌,俞嫣才&“哦&”了一聲,翻了個繼續睡。還沒睡飽,還想再睡一會兒。
姜崢立在床邊,看著俞嫣卻蹙了眉。
難道看不出來劉素素向他時那飛的眼神?是看不出來,還是不在意?
姜崢緩慢地深吸了口氣。
這可&—&—
真不是為人婦的本分。
天還沒亮時,劉素素就早早起來,借用了客棧的小廚房,想要親手給表哥表嫂做一頓早膳。花了不心思,親自去請,卻沒想到被表哥拒絕了&…&…
也不知道俞嫣還沒起,本也無意擾人早眠。過去敲門時,正是用早膳的時辰,是俞嫣起遲了。
劉素素一個人吃著心準備的早膳,眼前浮現晨時表哥開門時冷漠的表。吃進口中又暖又甜的粥,變得又冷又噎了&…&…
俞嫣半上午才起,簡單吃了點東西,才從竊藍口中得知劉素素今早親自下廚,并非單純只是想一起吃。
&“倒是辜負好意了。&”俞嫣略有惋惜地隨口一說。
立在窗前的姜崢瞥了一眼,移回不太高興的目。
見到劉素素時,俞嫣笑盈盈地解釋起遲了不知親自下廚,表達了歉意。劉素素才敢承的歉?忙不迭地說:&“我只是起得早了,隨便做的。以后有機會再親自下廚,給表哥表嫂嘗嘗手藝。&”
言罷,的目輕輕瞟了一眼姜崢,又含蓄地收回。
姜崢用眼角的余瞥向俞嫣,見臉上掛著笑,好像本沒注意到劉素素瞟向他的那一眼有些不對勁。
對自己的夫君這麼不上心?這都沒覺察出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