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話還沒開口呢,就聽老太太道,&“老三,你來得正好,我有話和你說。&”
鄭立晏腳步一頓,看著老太太邊坐著的錢氏,直覺沒有好事。
&“不知祖母要和孫兒說什麼?&”
老太太看向了錢氏,錢氏笑著道:&“是我求著老太太,想拜托三弟幫個忙。&”
&“三弟,是這樣的,我們二房孩子多,尤其是康,年紀又小,走不了多路,這一早上,都是你二哥抱著他,可你二哥那子你也知道,這背了一早上已是極限了。這不,你這二侄又鬧著說肚子不舒服,腳走不了路。&”
&“你二哥和我就想著,三弟你子壯,力氣大,能否麻煩三弟你,幫忙抱著康?&”
把后的蓉兒扯出來,&“還不去求你三叔?&”
蓉兒瑟著子,低著頭,&“拜托三叔&…&…&”
鄭立晏看向鄭立勤,他卻裝作沒聽見這邊在說話,和鄭立全說著什麼。
錢氏暗地里又掐了蓉兒一把,小姑娘眼睛頓時淚眼朦朧。
&“三弟,這點小事,都是一家人,你該不會不答應吧?&”錢氏含笑道。
&“&…&…&”
其實吧,抱著侄子也不是什麼大事,康年紀小也不重,但就這麼被錢氏迫著,心里就是不舒坦。
但他一個男人,直接回絕嫂子也不好,鄭立晏心里苦,早知道喊上嘉然一道來了。正躊躇呢,就仿若聽到了一道仙音。
他的夫人施施然笑道,&“老遠的就聽見二嫂你說蓉兒肚子不舒服了,這突遭變故,飲食大改,大人都不了,更何況小孩子的腸胃。正好,我父親給我準備的藥丸里,就有這治肚子疼的。我拿了一丸來,二嫂,你快喂給蓉兒吃了。&”
錢氏僵笑著一時沒。
宋嘉然奇怪道,&“二嫂?你該不會不想給蓉兒吃藥吧?&”
&“這可不行,孩子生病了最拖不得。&”直接走了過去,拿了錢氏綁在腰上的水囊,迅速將&“藥丸&”塞到蓉兒里,&“蓉兒,快喝點水把這藥吞下去。&”
蓉兒一懵,就覺得里有一甜意,然后清涼的水就進了里。一早上滴水未沾,早就得不行了,可母親不讓喝。此時水進了,不免就多喝了幾口。
錢氏看得心疼死了,連忙奪過了水囊,&“多謝三弟妹的藥丸了。&”
宋嘉然微笑,&“都是一家人,謝什麼。&”
又拿過鄭立晏手里的拐杖,遞到老太太面前,&“祖母,您瞧,這是夫君特地為您做的,有了這個,走路杵拐,也輕松些。&”
老太太見了一喜,雖然這拐杖無比糙,但的確是現在所需要的。臉和緩了不,點點頭,看向鄭立晏,&“老三有心了。&”
宋嘉然又對著錢氏道,&“哦,對了,剛剛二嫂說讓夫君抱著康是吧?都是一家人,這麼點小事,夫君自然不會不答應了,只不過,二嫂,有句話我可得先說在前頭,我夫君抱著侄兒可以,但康每頓的吃食,你可得記得拿過來。&”
又回頭,&“祖母,總不能康的糧食,還得從夫君里摳出來吧?&”
剛收了鄭立晏送的拐杖,老太太也不好偏頗,便對著錢氏道,&“老三媳婦說的有理,你讓老三抱著康可以,但用飯的點,你得把孩子接回去。&”
錢氏聞言,牙都快咬斷了。
第二十章
錢氏原本的打算,就是讓三房一路抱著康,這樣鄭立勤也不用太累。而且孩子在他三叔三嬸那邊,那這用飯,自然也在那邊了。左不過一個小孩子,能吃多?
可宋嘉然豈會如愿?
又不是以前在國公府里,各房都錦玉食的,自然不缺這麼點吃食,現在他們可是在流放路上,本來老太太就分食不均,他們三房自己都吃不飽呢,錢氏還想把孩子塞過來分一點,哪有這麼好的事?
把話說在前頭,把錢氏的路堵死,錢氏只得表示&“應該的&”。心里卻暗恨,沒討到好不說,還讓蓉兒多喝了那麼些水,太虧了!
這宋氏怎麼突然伶牙俐齒起來?
其他人也在心里琢磨。
吳氏之前一直在一旁沒參與,此時卻站出了,&“老三媳婦娘家給的藥倒好使,我瞧著蓉兒肚子已經不疼了呢!老三媳婦,親家都給了你些什麼藥丸?這一路上不了風吹雨淋的,你那若是有多的,不如給各房勻一點?&”
宋嘉然為難道:&“太太,不是我不給,只是正如我今日早上和許解差說的,家父配的藥,多是用來調理我的子的。這麼個人不同,藥也不能隨意吃。倒是有一些治療腹痛、頭疼的藥,但那些藥瓶上都沒有標識,此時也沒有紙筆,我給大家勻了,大家也分不清楚,到時候吃混了反倒是禍事!&”
&“不如還是由我收著,若是誰有個不舒服了,再來找我拿便是。&”
這一路上幾個月,誰敢保證不生病?宋父給藥,正是為了讓和鄭立晏多層保障,讓鄭家人不至于欺凌他們。
吳氏想把藥分了,各房都得了好,那以后,誰還記得他們?因此宋嘉然毫不猶豫推了。
吳氏笑容不變,&“既是如此,那還是老三媳婦好好收著吧。&”
又道,&“老三和老三媳婦可真是孝順,惦記著母親走路不便,特意做了拐杖,我和你們父親看了,心里也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