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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然坐直了子,&“你覺得,誰會是最后的贏家?&”說心里話, 他們倆目前對大夏是沒什麼歸屬的, 皇帝是誰對于兩人來說都不重要。但宋嘉然一想到, 自己這流放之苦是拜現在這個皇帝所賜, 就忍不住惡趣味地希他倒臺。
&“我不知道。&”鄭立晏搖了搖頭,&“皇帝多年不聞不問, 今朝突然發難,肯定不是一時興起;明王蟄伏多年,如今連攻下兩州,可見也不是沒有準備。鹿死誰手,不好說。&”
&“只是站在我倆的立場, 肯定是小明王獲勝更為有益的。&”他見宋嘉然有所疑, 解釋道, &“岳父雖然曾說, 鄭家流放之事以后未免不會有轉機,但岳父大人所認為的轉機應該是皇帝收服了明王再還鄭家清白。但我當初在皇林衛時, 也曾了解這皇帝的行事作風說一不二。就算他收服了明王,也不一定會還鄭家清白。&”
&“畢竟, 鄭家如今也沒什麼有價值的地方, 一個沒有價值的平國公府, 只是在給朝廷財政添加負擔而已。&”
&“但若是明王得勢, 想要名聲干凈,第一個要解決的便是皇帝拿鄭家作筏子攻訐他意圖謀反之事。到那時,鄭家清白自然就回來了。所以,在我看來,想要盡早結束流放并且能回到以前的日子,靠皇帝不如靠明王。&”
他發表完了自己的見解,就見宋嘉然下擱在手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怎麼了?&”
&“沒想到啊鄭立晏,你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嘶,當初去皇林衛,是不是走錯路了?你這般會審時度勢,應該去當文啊!&”宋嘉然眼里有了笑意。
&“打住!不可能!別想讓我再讀書!&”鄭立晏立刻掐滅了的話頭,開什麼玩笑,當文不得去科舉,科舉?上輩子那些書還沒讀夠嗎?不可能科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宋嘉然笑出了聲,笑完了又嘆氣,&“唉,對于我們倆來說是無所謂了,只是不管誰贏誰輸,苦的都是百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①啊!&”
這是他們無法左右的事。
&“好了,睡了一覺,不啊?我去找點吃的,然后燒個水,好好洗個澡。&”
&“嗯!&”又是許久沒洗澡了,上快臭死了!
云州城是云州的中心城,城樓高大厚重。作為距離中州都城最近的城,云州城的防守非常嚴。而守衛都城的鐵騎軍也于日前趕到了云州城,嚴陣以待。
東赤軍的大本營計劃設在云州城外的五十里。而先鋒部隊的營帳更是離云州城只有二十里。
宋嘉然一出馬車,站在車轅上過去,就能看見云州城高大的城樓。
下了馬車,環顧四周,周圍都是營帳,有大有小,最大的那個應該是程將軍的。軍營里不時有小隊軍士巡邏,安全十足。
他們的馬車在軍營的角落,但也不算外圍,大約是負責后勤的地方&—&—看見了正在做大鍋飯的廚子。
據鄭立晏說,程將軍還額外分了個小帳篷給他們,晚上他們男人就睡帳篷里,人就睡馬車里。知道鄭家有傷患,還特地讓軍醫來了一趟。
這一番作下來,鄭立晏也不免嘆,老程雖然看著不好惹,其實心地還是很善良的。若是小明王麾下皆是這樣的人,那這小明王就很不一般了。
軍醫已經去看過了鄭家的傷患,結果都不太好。錢氏失子后便渾渾噩噩的,需要長年服藥修養才能維持緒穩定;老太太年紀大了,自上次發熱后子就虧著,此番又了刺激,有中風之象。
而鄭立昀,軍醫說,他的,很可能保不住了。
&“滾!滾!都給我滾!庸醫!我的好好的,什麼斷了!沒有!&”營帳里,鄭立昀歇斯底里地要趕走所有人,他一醒來,便被告知自己的右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讓驕傲的鄭立昀如何接?
再也站不起來,那他豈不是了一個廢人?
他鄭立昀,平國公世子,鄭家的嫡長子,怎麼可以為一個廢人?
他不信,什麼軍醫,不過是想哄騙他罷了,庸醫一個!
&“大郎,你先冷靜!&”鄭鵬苦苦勸道,他邊,氏掩面哭泣。
&“我怎麼冷靜?&”鄭立昀向他吼道,&“我為什麼會變這個樣子?我早說了明王要攻打云州,我們先走,你偏放不下他們,推三阻四,結果就遇到了那群山匪!&”
沒錯,他那次跟隨許解差一起進云州城后就得知了明王發起兵變的事,他就和鄭鵬商議兩人以及大房的人溜走直接去尋明王為其效力。可鄭鵬卻一直猶豫不停,他放不下老母親,也不想一大家子分開&—&—分開了他就沒有一家之主的威風了。
結果,這一耽擱,就遇到了清風寨的山匪。
鄭鵬就是因為此事在心里愧疚,他本就偏疼大兒子,見一向神姿俊貌的大兒子如今卻可能要為一個殘廢心里痛的不得了,他掩著心中悲痛再次相勸,&“大郎,大夫說了,你的若是再不治,況會更糟糕的,你聽為父一次勸,先用藥!老大媳婦,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