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了半天, 只低聲說了句,&“婦道人家不好好待在家里&…&…&”
宋嘉然只當沒聽見的,看著他邊憔悴的其他人,還夸張地捂住,&“哎呀,太太、大嫂、五弟妹,幾日不見,你們怎麼這麼憔悴?五弟妹,瞧瞧你這臉,眼角都生出細紋了!這可不行,這人啊,就得趁年輕的時候好好保養,等老了,就晚了!還有,你這腰上是不是多了一圈啊,嘖。&”
小吳氏的臉瞬間扭曲,人最在乎的是什麼,年齡、容貌、材,可宋氏剛剛全給點出來了!為何會長細紋,那不是因為之前流放的時候曬出來的嗎?的皮本就一般,一旦損,極難養回來,而當時上也沒什麼銀子,唯有的一點值錢東西也被鄭立昆尋去了,哪來的銀子去買些護之?
昨日聽了圣旨,得知公爹恢復國公之位無,更是一夜沒睡,眼下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至于腰上的,那不是之前都沒吃過什麼好飯好菜,回到了都城后,這別院里的吃喝都有大姐夫供著,一時沒忍住,就多吃了點&…&…
小吳氏心里氣得不行,看見宋嘉然那張又恢復以往白甚至還比以前好看了的臉,心里的嫉妒更甚。
想要出言諷刺回去,但一想到如今兩人份有別,若是宋氏找娘家幫忙,那到時候吃苦的就是自己了。只得安自己,沒事,待會有宋氏哭出來的時候。瞪眼看著宋嘉然,眼里全是幸災樂禍。
這反應,不太對啊!沒有等到小吳氏反擊的宋嘉然心有防備,也不再說話了,等著看鄭家人又要出什麼惡心的招數。
只見有侍端上來茶,給每個人都倒上了一杯。
鄭鵬喝了一口,才對著鄭立晏道:&“晏兒,此番找你過來,便是為了商討去府將分家之事備案一事。&”
這聲&“晏兒&”一出來,鄭立晏就沒忍住渾一抖。
他笑著道,&“分家之事早已定下,何須再商討,只消父親與我一道去府就行。正好,出來時我們坐的是馬車,現下府還未放衙,還來得及。&”
鄭鵬茶蓋拂去茶沫的作一頓,笑容也收了點,&“你先別急,那分家文書中,有一條例,為父想修改一番。其中一條是你母親何氏的嫁妝全由你帶走,可何氏是我鄭家婦,是你父親我的妻子,你作為兒子,怎能全部帶走?&”
原是為了這個。
鄭立晏立刻便明白了。只怕昨日那圣旨里除了奪了國公之位,還沒收了鄭家家產,但卻沒有沒收鄭家媳婦的嫁妝吧?沒有了家產,鄭鵬就一窮二白了,幾個兒媳婦的嫁妝他沒臉要,而吳氏出自小門小戶的,也沒有多嫁妝,他瞧不上。
于是他便盯上了前兩任媳婦的嫁妝了。
可敏慧郡主的嫁妝當初一病逝,桂王就以替兩個外孫保管之名將嫁妝帶回來桂王府,后來鄭麗淑出嫁時,桂王府陪嫁了許多抬嫁妝,想來就出自敏慧郡主的產。剩下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給鄭立昀。但有桂王府在,鄭鵬是不好找鄭立昀問的。
那就只剩下三兒子這個柿子了。
何氏當年嫁給他時,何氏父親還是戶部侍郎,給的嫁妝也頗為可觀,他自然不想放過。
鄭立晏想明白了這一茬,心里只覺惡心。
鄭鵬還在那說,&“不說別的,你其他幾位兄弟,也是要一聲母親的,也不能說,那些東西單單就是留給你和皎皎的。&”
其余人聽了這話都有些尷尬,唯有鄭立昀角不屑想說些什麼,但又忍了下來。
&“晏兒,你從小乖巧懂事,從不忤逆為父。為父知道你秉純良,這些年你雖沒有什麼就,可為父從未對你失過。想來此次,你也不會讓為父失,對吧?&”鄭鵬和藹笑道。
他琢磨了一夜,如何讓老三答應這事,還是吳氏提醒了他,老三這些年備忽視,最想要的便是得到他的關注。那只要他出慈父一面,老三定會。
其實吳氏還說了,若是將這分家一事作罷是最好的,畢竟分家了,何氏的嫁妝還是得被老三帶走一半,而且老三媳婦的嫁妝他們也得不到分毫。若是不分,那只要他想,便可以將何氏嫁妝全部掌握在手里了,還能繼續有宋家這個姻親。
他當時聽了也是心得很的,只是考慮一晚上,還是算了。老大老三已經撕破了臉皮,強行住在一起只怕會惹出禍端。反正老三是他的兒子,又格外重他,便是分了家也不怕他不認自己這個父親。
他想得好,可鄭立晏豈能如他所愿。
&“那這次父親注定是要失了。&”
鄭鵬臉上一沉,將茶杯重重放在了桌上。
&“你可別忘記,我們如今還未真正分家!&”他想借這事威脅一番。
誰知鄭立晏姿態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好啊,不分了。&”
鄭鵬愣住,老三這麼輕易的就同意了?
鄭立晏施施然笑道,&“我原本也不想分的,只是那日父親以理相勸,我才忍痛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