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父親,我們今日還是得去府走一趟。&”
還去府做什麼?鄭鵬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報案啊!如今新皇剛登基,各部員都卯足了力氣想多提升政績,想必如今中州城知府也盼著多來些大案子吧。不知道知府大人對投毒案有沒有興趣。&”他雖笑著,可眼里一笑意也無。
鄭鵬臉大變,一旁的鄭立昀也猛然抬起頭,如蛇蝎一般惡狠狠地盯著鄭立晏。
就連一直坐著沒說話的鄭立勤也瞪大了眼睛。
投毒案?什麼投毒案?毒?他臉頓時煞白,一些片段在他腦子里閃現而過。
其他人則丈二和尚不著頭腦,不明白鄭立晏為什麼要說這些無關的話。
&“老三,你在說什麼渾話?&”鄭鵬坐不住了,他竭力維持著自己的面部表不去看大兒子。
&“夫君有說渾話嗎?我聽著有道理啊!不瞞公爹您說,我父親就對這投毒案有興趣得很呢,尤其是對那用毒的兇手,好奇的不得了,想問問他,那等奇毒是何得來的。&”宋嘉然添了把火。
事實上,兩人私下也的確問過宋父關于&“霜花&”的事。然而宋父對這毒也一無所知,見他們實在好奇還勸說,&“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雖醫尚可,也不敢說自己什麼草藥、什麼毒都見識過。便是咱們家的至寶&‘解毒丹&’也不敢說能解天下所有的毒。這也是為何圣人言之&‘學無止境&’。&”
但這事鄭鵬不知曉啊,他聽了宋嘉然的話只以為是威脅,若是他不同意分家,就要把大郎下毒的事告訴宋太醫!那大郎就真的完了!
他還是沒忍住看了眼鄭立昀,正巧,鄭立昀也在著他,眼里滿是哀求。
銀錢重要,兒子也重要。
鄭鵬的心里,此時猶如刀割。
&“不是,父親,三哥,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鄭立昆了腦袋,這兩人打什麼啞謎呢?什麼投毒案,與今天這事有關系嗎?
&“五弟不知道麼,那我便與你詳細講講。&”鄭立晏像是沒看見那兩人間的眉眼司,真要給鄭立昆講起來了。
&“老三!&”鄭鵬立刻打斷了他的話,看著鄭立晏的目不像在看兒子,反而像是在看斷他錢財的仇人,&“你不是要去府嗎?現在就去。&”
他率先起走了出去。
他還是選了大兒子。
鄭立晏毫不意外,抱歉地朝鄭立昆笑道,&“看來今日是講不了故事了。那諸位,我先告辭了。&”
他猶如看螻蟻般的將眼神略過鄭立昀,帶著宋嘉然出了別院。
徒留一屋子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眾人,以及低著頭咬牙切齒幾乎將椅抓爛的鄭立昀。
一路寂靜,直至分家之事徹底塵埃落定,三人從中州知府衙門出來,鄭鵬也一句話未說。
將府蓋好章的分家文書由宋嘉然保管,鄭立晏朝鄭鵬鞠躬行禮,&“父親慢走。&”
鄭鵬腳下一頓,憋了半天才哼了一句,&“你好自為之。如此迫你父親兄長,這般心思狹隘也難有就。&”
&“我前途如何,就不勞您心了。您兒孫滿堂,自有后福,更無需我贍養,我未來是貴是賤,都與您,沒關系了。&”
下次再見之時,就是為您送終了。
◉ 第四十七章
&“這算是, 徹底劃清界限了嗎?&”宋嘉然歪著頭問他。
&“嗯,以后, 他再也無法仗著父親份, 隨意迫我與皎皎了。&”鄭立晏渾輕松。
以往是不得不,以后,就要看他愿不愿了。
&“可他如今一無所有,有沒從你這兒得到好, 會就此甘心?&”對鄭家人也算悉了, 鄭鵬此人也算看得清楚, 他一向貪圖, 自視甚高,現在卻了他平日里最看不起的普通百姓, 甚至比普通百姓還窮,他會這麼輕易放棄嗎?
鄭立晏扶著上馬車,&“你忘了,還有老太太呢。他不能啃妻,還能啃老啊!&”老太太這麼些年手里積攢的銀子可不, 如今行不便, 那些財產, 還不是鄭鵬說了算。
&“再說了, 他有他的好兒子,好兒, 總不至于沒人管的。&”鄭家人如今住的別院,不就是鄭鵬的好婿的嗎?
&“隨他們去吧, 反正也不與咱們相干了。&”鄭立晏吩咐車夫, &“去慶山吧。&”
&“啊?去慶山做什麼?&”
鄭立晏奇怪看, &“不是你說, 想去慶山上賞桃花嗎?&”
&“&…&…&”那不是,隨意編的個理由嗎?
不過,如今正值桃花盛開的季節,慶山上更是有一片桃花林,每逢這個時節,都城便有許多人去慶山觀賞桃花。去就去吧,就當是郊游了,宋嘉然眼里盛滿笑意。
到慶山時,已過了用午膳的點,兩人還未吃飯,就尋了山上一既可以用飯又可以觀賞桃林的酒樓。
這酒樓裝潢致,價也不便宜,是以位置雖好,里頭的人卻不多。那隨意一些的,出門便帶好了吃食,到飯店時,在地上鋪上一塊草席,一家人席地而坐,抬頭便是桃花,也頗有野趣。
而有錢進這酒樓里的,則多是一些富家公子、家小姐。三五群、歡聲笑語,也為這慶山上增添了一抹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