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怎麼能在老婆面前訴愁呢?只是他在這云州城中也沒什麼朋友,也就是今日,程巨鼎來找他,又喝了些酒,借著酒勁,將這些話說出來了。
&“你想考科舉這事吧,老兄我幫不了你,我就是個大老!不過,我這次來云州,還帶了兩個人來,正好,他學問好,你可以問問他!我找你之前便和他說了,辦完事來臨仙樓找我,估計再過一會就到了。&”
鄭立晏起了好奇心,&“你剿匪還帶讀書人來?&”
&“說起這人,你應該也認識,安國公家的老二方逾。&”
鄭立晏一怔,在記憶里搜了一圈,將這人拉了出來,&“竟是他?&”這方逾,他此前還和宋嘉然討論過,這人便是鄭鵬當日想給皎皎議親時的三位之一,安國公家三房長子。
安國公當年奉先帝之命,率軍攻打還是明王的景仁皇帝所在的源州,其二子三子都戰死,長子命雖無虞,卻□□了傷。
如今的安國公府,只有三個男丁,長孫是大房的庶子,其次便是這方逾,再就是方逾的庶弟了。
這方逾在都城也有頗多傳聞,他自喪父,從小由母親教導,許是天資聰穎,十二歲考取生,十五歲考中秀才,十八歲奪得解元為舉人,接著便在次年的會試中奪得會元,獲得貢士稱號。
只是不知為何,他卻放棄了后來的殿試。
當時有不人放言,若方定循(方逾之字)繼續參加殿試,必能連中三元!
就是這樣優秀的人,當初差點為了皎皎的議親對象。
其實按正常況來講,像方逾這樣的人才,在婚市場上應該是很吃香的,以平國公府當時的地位還真不一定能搭得上,只不過吧,安國公家的況也確實特殊。
方逾是第三房的嫡子,但安國公世子之位是在他的大伯上,他大伯雖沒有嫡子卻也是有親兒子的。也就是說,等安國公百年之后,方逾是要被分出去的。安國公的爵位不到他。
但他若了新科狀元,有沒有爵位也不要,總歸是前途無量的。可許多人家和鄭立晏當初的擔憂一樣,在于方逾的寡母。
能在丈夫去世,一家人仰仗大伯鼻息過日子的歲月里,將兒子培養得如此優秀,方家三夫人定非尋常人,這樣的人,是好母親,也很有可能,是厲害婆婆。
是以,在方逾沒有真正取得狀元之名&—&—他的份還不足以令人略過那層擔憂時,他的婚事也遲遲沒有定下。
如今,方逾已有二十二歲。
沒錯,他就比鄭立晏小上一歲。
鄭立晏對方逾會來云州城一事是很吃驚的,明年又是秋闈,他不在都城備考,怎麼會跟著程巨鼎來剿匪?
&“這不是,年心嘛?&”程巨鼎著胡子。
嗯?鄭立晏眼睛微瞇。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方逾的父親,似乎就是在攻打源州時戰死的。攻打的對象就是老明王,也就是當今圣上的父親&…&…
所以,程巨鼎的意思,方逾之所以會跟來,是圣上的意思?
程巨鼎咂著酒,&“如今朝廷缺人用,圣上又惜才,想提拔他,他心中難免糾結,恰逢我在殿中奉命來云州剿匪,他就自請跟來了。&”
原是如此。
&“喏,他來了!你要是有啥學問上的東西要請教,只管請教他吧?你還別說,這小子,那腦袋瓜子啊,比沈祿安還好!&”
鄭立晏回頭,就見一著青衫的清雋男子冷凝著一張臉,緩步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新人出場,猜猜他的用途吧?
◉ 第六十章(二更)
&“方逾, 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鄭立晏, 我兄弟!&”程巨鼎大大咧咧地招呼。
方逾拱手見禮,&“鄭三公子!&”他這稱謂一出,鄭立晏就知道他還記得自己。
他回禮道:&“我早已不是什麼鄭三公子了,方二公子若是不見外, 我稱你一聲方賢弟, 你稱我一聲鄭兄便是。&”
方逾從善如流, &“鄭兄。&”
&“行了行了, 你們一個個文縐縐的,不就老哥老弟嗎?還非得仁兄賢弟的, 也不嫌麻煩!&”程巨鼎不耐煩了,&“都坐坐坐,哎,方逾,你那個弟弟呢?怎麼不見他跟著你了?&”
說起這個, 方逾原本溫和了一點的臉又冷了, &“他說還有要事, 就不過來了。程將軍, 舍弟頑劣,還請程將軍莫要怪他。&”
一看便知他之所以心不好便是因為此事。
程巨鼎忙擺手, &“我怪他作甚?又不是什麼重要事,圣上只讓我帶著你, 又沒讓我帶他!&”
&“不說他了, 方逾, 你來得正好, 你這鄭仁兄,說他想考科舉,你最會這個了,你教教他!&”
鄭立晏有些尷尬,程將軍啊程大哥,求人辦事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想說話解釋,卻被方逾搶先一步。
&“鄭兄明年也要參加秋闈嗎?&”
他只得點頭,&“是有這個想法。&”
方逾沉了一聲,&“既是如此,科舉之事,不是小事,一時不會也是說不清楚的,可否問一句鄭兄的住址?若是可以的話,改日我去府上拜見,與鄭兄相談。&”
&“另外,鄭兄可否告訴我如今學到何?我這些年也有一些讀書心得,若是鄭兄用得上的話,改日我便一并帶去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