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立晏去參加舉人宴了,宋嘉然就和皎皎待在家里和琛哥兒玩。
皎皎手上作飛快,在給琛哥兒做裳。
&“嫂嫂,說起這吳知府,之前不是他后宅鬧出過一些風波嗎?怎麼如今都沒人提起了。&”皎皎想起之前方逾說的那事。
宋嘉然一愣,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說的是哪件事。
&“若是連這點事兒都平息不了,那吳尚楠怎麼穩坐云州城知府之位這麼些年?舒掌柜和那個姨娘的關系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但既然這件事鬧大了,麗閣想要在云州城繼續開鋪子,是不可能的。如今麗閣已經變賣他人,那個姨娘還有舒掌柜也早就離開了云州城。&”
皎皎倒是知道舒掌柜和那姨娘的關系是假的,但這事涉及到安國公府的私,也不好說。
只問道:&“可不是說,后宅之事也會影響途嗎?這件事當時鬧得大,為何覺對吳知府一點影響都沒有?&”這幾次見吳可悅,也像沒事人一樣,除了邊再沒有跟著吳可馨,仿佛和以前一樣。
宋嘉然聞言就笑了,&“傻皎皎,若是那吳夫人的丑事,可能會影響道吳知府,但說到底,出事的不過是妾室。而且,當初將那姨娘趕出府,是吳夫人主出的手,寧愿擔上刻薄之名,為的不就是維護吳知府的名譽嗎?&”
&“本朝員忌諱寵妾滅妻,可正妻發落妾室卻不是稀罕事,尤其是做錯了事的妾室。若是正妻連這點保障都沒有,那又何苦管自己夫君的前程?為什麼不管富貴貧窮的人家,都想自己的兒嫁人做妻,寧愿讓兒做賤民正妻也不讓其做他人之妾?爭得不僅是傲骨,還有權益。&”
在階級分明的大夏朝,嫡就是嫡,庶就是庶。人人平等?若是人人平等,皇權何存?
皎皎恍然點頭,但心里還是有些不解。
&“可是,我之前與吳家兩位姑娘相,覺著那吳家二姑娘在家中應該也是頗為寵的,可見吳知府很喜歡那位姨娘。喜歡,當真會說變就變麼?&”喃喃問道。
宋嘉然詫異地看向皎皎,這個問題,可不像是對吳知府為人的疑問啊,倒是很像那些竇初開的姑娘家會問出來的問題。
皎皎這是,有喜歡的人了?
腦子里瞬間閃過了幾個人的影。等等,這幾個月,皎皎可沒見什麼旁的男人啊,除了宋時樓&…&…
宋嘉然咽了咽口水,皎皎該不會是和時樓相久了,對宋時樓產生了誼吧?可之前得知時樓要與張茜婷定親,還很高興地祝福張茜婷來著。難不,是最近的事?
不會這麼狗吧?
宋嘉然膽戰心驚,面上卻不出毫,試探問道,&“皎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皎皎沒看出嫂嫂的擔憂,低著頭繼續著,語氣頗為傷,&“喜歡時,便什麼都愿意給;可只要稍有了懷疑,連一點證據都沒有,就將過往的分棄之不顧,這樣的喜歡,也太廉價了。若是真的喜歡,怎麼會忍心看著一個人孤苦伶仃呢?&”
宋嘉然呼吸都快停止了,腦子里腦補了各種大戲,誰喜歡誰?誰又懷疑誰?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時候,時樓說了什麼讓皎皎誤會的話,皎皎就對時樓產生了誼?孤苦伶仃?皎皎這是顧影自憐嗎?
&“心悅一個人,怎麼會忍得住呢。&”皎皎將心底的不確定吐了出來。這幾個月,時常會想起那個人,會想著他們那幾次相見,那幾句對話。也曾懷疑過,方逾是不是對有幾分誼。畢竟,他送給小玉葫蘆兒,還特地給解釋,最后還那樣逗弄。
可慢慢的,這份懷疑被自己消除了。
自方逾回到都城后,他們便再沒有見過了。與之相關的消息,都是從哥哥里聽到的。方逾也曾送過東西到云州城來,可那些都是給哥哥的,與并不相關。
想,應該是自己自作多了。
&“皎皎啊,&”宋嘉然忍不住了,將手里的裳拿開放在一旁,握住了的手,&“你告訴嫂嫂,你是不是有了心悅之人啊?沒事,你年紀也大了,若是有了喜歡的人,對方也合適的話,哥哥嫂嫂會替你安排的。&”
&“此前一直不曾問過你,一是總覺得你還小,舍不得你出嫁,二來呢,你哥哥之前是白,給你挑夫婿的話,也尋不到什麼好人家,就想著等你哥哥中了舉,有了,到時候能選擇的人就多了。如今你哥哥也考中了,你的婚事也該考慮起來了。&”
關于皎皎的婚事,兩人自然是討論過的。一直沒有作的原因其實就是剛剛說的那兩個。如果鄭立晏沒有中舉,那皎皎就是商戶之妹,能嫁的對象不是商戶就是平民,就算皎皎無所謂,兩人可不舍得。
不是說瞧不起商戶平民,只是一想到,皎皎作為國公府的姑娘金尊玉貴的長大,結果只能嫁作商人婦,被人恥笑,他們就不樂意。
所以就想等著鄭立晏考中了再提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