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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貢生里,年紀差距還是大的,上到四十下到二十,排除掉年紀過大的,家世太好的,老家太遠的,沒有婚定親的,以及一些人品差的,還得鄭立晏認識,還真不多。
&“喜不喜歡也得見了才知道啊!&”宋嘉然也沒計較先前的事了。
鄭立晏沉,&“那這樣,你呢先與皎皎通個氣,過兩日我便邀請那幾人來家中相聚,你帶著地在屏風后頭看一眼,如何?&”
&“行。&”
宋嘉然說做就做,立刻就去找了皎皎。
卻沒想到,這樣說了,皎皎卻拒絕了。
宋嘉然還以為皎皎是害,又或是覺得這樣不妥當,便勸道:&“在嫂嫂這兒,沒什麼好害的。你也不用覺得這樣不合規矩,其實這樣的事兒也不見,許多疼兒的人家都會將看好的后生到家里讓兒看一眼的,這種事兒,長輩的知道就行。&”只要不是私相相授,就不算不規矩。
皎皎卻仍是搖頭,低著頭,聲音也小小的,&“嫂嫂,再等等吧,等哥哥的殿試結果出了,也來得及的。&”
宋嘉然不懂了,著急的理由其實說的清楚了,如今貢生的名次未出,許多人都還在衡量,他們先行一步,也有更多的選擇。可等名次出了,到時就是別人選了。
可皎皎不愿意,也不能真的迫。
只得等著放榜。
五月十五日,殿試揭榜之日,這次是全家人一齊出了,一大早就到了天武門外。
等吉時一到,立刻有宮人捧著皇榜走了出來,張在天武門外的告示墻上,同時有太監高聲唱賀:&“昭武三年甲未科考揭榜!&”
&“昭武三年甲未科一甲一名:中州方氏,逾,字定循;年二十有四;賜新科狀元稱號!;賜進士及第!&”
&“昭武三年甲未科一甲二名:慶州萬氏,奇瑞,字中正;年三十有二;賜新科榜眼稱號!賜進士及第!&”
&“昭武三年甲未科一甲三名:府州河氏,景行,字仰止;年二十又八;賜新科探花稱號!賜進士及第!&”
&…&…
&“昭武三年甲未科二甲六名:云州鄭氏,立晏,字明安;年二十有五;賜進士出! &”
&“二甲第六!二甲第六!&”太監的聲音也傳到了鄭立晏他們這邊,鸚鵡立刻歡呼,&“公子是二甲第六!是進士出了!&”
&“哥哥!太好了!&”皎皎也激得不行,比剛才聽見方逾得中狀元還要激。
鄭立晏卻仿佛沒有聽到周圍的呼聲一般,只靜靜地看著宋嘉然。
兩個人相視而笑,沒有人比他們兩個更清楚了,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鄭立晏有多麼刻苦有多麼辛苦。即便鄭立晏有其他人所沒有的優勢,都不能否認他付出的努力。
&“你做到了。&”宋嘉然幾乎要落淚。二甲第六啊,那是整個大夏多讀書人斗一生也達不到的目標。每次科舉參加的人數有十來萬,從生試到鄉試到會試再到殿試,一層層篩選,最后能在這張榜上有名的不過三百人。
二甲第六,也就是第九名,十萬人里的第九,從未想過,鄭立晏能做到這個地步。
&“嗯,我做到了。&”鄭立晏也輕聲道。他曾說他要給最好的未來,現在他做到了。從此以后,想做的,可以盡去做了。不用再擔心對手有靠山,他會為的靠山。
兩個人的,已經不需要話表達。
他們也注意到了此時的場合,沒有再多說,鄭立晏笑道:&“還是方逾那小子厲害,他這也算是&‘連中三元&’了吧?雖然不是在一次科舉里。&”年僅二十四的狀元,還真不多,尤其是大家都知道,若是他上一次科舉參加了殿試,那大夏說不定就能出個年僅二十的狀元了。
那就真是前無古人了。
聽見哥哥說起方逾,皎皎這會才反應過來,方逾他真的中了狀元!
那他,會履行承諾嗎?
科舉之后,是有游街這一項活的,本次的游街,定在了三日之后,殿試前二十都可以參與。
宋嘉然早早地就讓人定了九味樓的臨窗包間,正與水芹玩笑,到時候定要看看有沒有姑娘往鄭立晏頭上丟香囊呢,就見白珠走進來稟報。
&“夫人,安國公府的三夫人來了。&”
&“誰?&”宋嘉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白珠又重復了一遍。
&“來做什麼?&”安國公府三夫人,那不就是&…&…方逾的母親嗎?
方逾雖與鄭立晏好,可他母親沒必要來家里吧?就算要見,人家是長輩,也該他們去拜見才是。怎麼這麼突然的就來了,甚至事先都不曾下帖子。
宋嘉然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難不,是為了那百年老參?&”水芹猜測道。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既然來了,快請進來吧。將人帶到正廳里,再沏一壺好茶。&”宋嘉然站起,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裳,雖然家常,但也得,就不換裳了。
正要往外走,一直坐在一旁的皎皎突然出了聲。
&“嫂嫂!&”
&“嗯?&”宋嘉然回過頭。
&“嫂嫂,你先別急,我有話和你說!&”咬著下,滿臉糾結。
宋嘉然眨了眨眼,心里突然有種預,這方三夫人,該不會是為了皎皎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