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要說什麼事,宋嘉然讓水芹先出去,&“去和方夫人說一聲,我剛剛在帶孩子,容我換裳。&”
等水芹走了,宋嘉然又坐了下來,&“說吧,什麼事?&”
皎皎吞了吞口水,也沒想到,方三夫人來得這般突然。從未對哥哥嫂嫂說過與方逾之間的事,不是為了特意瞞著的。
一開始,是自己對方逾產生了意,可那時兩人并未互訴衷,只以為是自己單方面的慕,而且,那時兩人份差距太大,知道兩人是不會有結果的,便將這份意藏在了心里。
后來,也就是前些日子,方逾明確說了要娶,可是心里還是沒有把握的。與方逾那般,也算得上是私相相授了,若貿然告知了哥哥嫂嫂,方逾卻沒有遵守承諾,到時為難的只會是哥哥嫂嫂,所以仍沒有說。
直到剛剛,白珠突然來報方三夫人來了。這個時候,方三夫人來,無論是不是為了給方逾提親,都不能瞞著了,否則方三夫人若是來挑刺的,嫂嫂什麼都不知道,那吃虧的就是嫂嫂,斷然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于是,將自己與方逾七夕游燈會的初見,還有后來在林府的相見,以及那日方逾的話,通通告訴了宋嘉然。
宋嘉然越聽,張的越大。
我滴個乖乖,兩個人發生了這麼多事竟然不知道?
從相遇到告白竟然一無所知?
還以為皎皎喜歡宋時樓還要給介紹夫婿?
眼見著宋嘉然的臉變了又變,皎皎有些慌了,以為宋嘉然生氣了,連忙道:&“嫂嫂,我不是故意不與你說的&…&…&”
宋嘉然突然站了起來,往室走去。
皎皎連忙跟上去,卻見打開了柜,不停地翻找著。
&“嫂嫂?&”皎皎不明所以。
就聽見宋嘉然拿出幾套裳不停在上比劃,又坐到了梳妝鏡前,咬牙切齒說道:&“人家母親都來了,穿這麼樸素可不行&…&…&”
這可正是掙面子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
宋嘉然:曾經有一對CP在我眼前我不僅不知道還要拆cp?
第一次見親家母怎麼辦?當然是要全方位制住對方!
◉ 第九十章
陳氏端莊地坐在鄭府正廳里, 不聲地打量這屋子里的布局,侍來給倒茶, 也只是微微頷首。
這麼些年, 孀居在家,很出門,對于前平國公府家的三夫人五娘子,并不悉, 只記得曾在誰家宴席上遠遠看上過一眼, 但那時, 那五娘子年紀應當還小。
聽說, 分離鄭家后,這一家子就去搬去了云州城, 還經起了商。對經商倒沒什麼什麼看不起的,只是,那姑娘的哥嫂敢于拋去過往份去行商人之事,顯然是心里有主意的人,如今哥哥又考中進士, 可見能力。有這樣的哥嫂, 這姑娘會是什麼子?
不想兒子找太厲害的媳婦。
這輩子, 就夠了&“厲害&”的苦。
但若真是個厲害的姑娘呢?逾兒是唯一的兒子, 這些年一直懂事聽話從未忤逆過,這是他第一次向提出請求, 這是兒子喜歡的姑娘啊。
陳氏垂下的眼眸里閃過一黯然。
兒子和他父親一樣,喜歡了就一定得得到的。
另一邊, 宋嘉然終于換好了裳, 直了脊背昂首地走進了正廳。
還未說話臉上便起了三分笑意,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方夫人, 都怪我家那小子太調皮,不知在哪玩去了手上沾了一堆泥,全拉在我裳上了,讓您久等了。&”
陳氏抬頭看,也出一笑,&“不礙事的。&”
看宋嘉然,宋嘉然也在看。
都城里關于方三夫人的傳聞還是多的,什麼&“丈夫戰亡一人養育二兒多年&”、&“為了孩子在公府忍氣吞聲&”、&“不茍言笑教子嚴厲&”等等,總結這些傳聞中的方三夫人,是一個嚴肅、忍、堅韌的。
今日一見,宋嘉然覺得還是很符合的。
方三夫人顯然是很笑的人,適才出那抹笑意時,就顯得有些不自然甚至僵。
穿著一重紫襦,厚重不說,款式也頗為老式,領口袖口更是嚴合,但卻是很習慣這樣的裝扮的,可見平日里也是這樣的穿著。
今年應該不到五十,說不得才剛到四十,但眼角已有深深的皺紋,眼睛里更是平淡無波。
宋嘉然心里想了很多,但實際上時間不過一瞬,邀著方三夫人坐到上首位置,&“聽聞方夫人前些日子有些不適,如今可已大好?&”
陳氏一愣,&“不過是些小病,早就好了的。&”
小病?宋嘉然想到了那顆百年老參。都這會兒了,哪能還不明白,敢方逾那日故作沉重是在讓他們誤會呢 ,好借此機會見上皎皎一面。
這些小年輕!宋嘉然在心里吐槽,但又沒辦法說方逾,畢竟人家的確只是說母親不適,又沒說病什麼樣,都是他們自己揣的而已。
&“便是小病,也斷斷不能忽視的。&”宋嘉然客套了幾句,就問出了今日最重要的事,&“今日夫人來,我也沒個準備,便是要見,也該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主上門拜見才是,夫人可是有什麼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