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還不罷休,&“我讓你帶的話,你都和你三叔說了?&”
新沉默了一瞬,&“我沒有說。&”
鄭鵬讓他帶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說。
薇薇幾個都詫異地看向他。
&“你說什麼?&”鄭鵬大怒,&“你為何不說?我讓你去就是為了讓你帶話,你卻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新不想撒謊,&“我&…&…說不出口。祖父,三叔既然已經和我們分了家,那他是貴是富,都與我們沒有關系。三叔若是想回來,他自會來找我們的。可三叔只給曾祖母送藥材,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我們何必上趕著?&”
鄭鵬怒發沖冠,氣得拿起墻角的掃把就要打他,&“我讓你忤逆,我既然吩咐了,你照著做就是!&”
鄭立勤幾人連忙去拉,但實際上也沒用力。
眼看著掃把就要打到新上,他也站著沒。
&“父親。&”鄭立昀推著椅擋在了新面前。
鄭鵬的作生生停在半空中。
鄭立昀的臉也說不上好,但他不允許鄭鵬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兒子,&“父親,新年紀還小,也怪我沒將其中的利害關系和他講清楚。還是讓我回屋里教訓他吧。&”
&“嘭!&”鄭鵬摔了掃把,冷哼道:&“罰他三天不許吃飯!&”氣沖沖地離開了堂屋,吳氏連忙跟了上去。
&“這可真是,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見到三哥了。&”小吳氏怪氣地看了新一眼,拉著鄭立昆也走了。
&“可惜可惜啊!&”鄭立勤也抬腳離開,還沖著臉灰敗的鄭蓉鄭英道:&“還愣在那干嘛,還不趕回屋!&”
茴絳牽了兩個兒的手,&“怎麼樣?他們家的宅子大不大?東西不致?&”
鄭立全跟在后頭也走了。
&“父親,哥哥他&…&…&”薇薇想替新求,卻被鄭立昀的眼神嚇得噤聲。
&“你回屋里去。&”
薇薇看了一眼新,收到他安的眼神,&“是。&”
堂屋里只剩下了父子兩人。
&“為什麼?&”鄭立昀只問了這一句。
可以說,他是這個家最不想鄭立晏回來的人,可他也清楚,此時的鄭鵬是他無法阻止的。
得知新也不想鄭立晏回來,他的心其實很高興,他以為兒子和他一樣厭惡鄭立晏!
新看著鄭立昀后的燭,那燭一亮一暗,照得兩人的影子也一會亮一會暗。
他居高臨上地看著坐在椅上的父親,能清楚地看見他眼里怪異興的。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三叔的那句&“你父親到底是怎樣的人?&”
這樣的場景有點悉,只是上一次出現的時候,兩人的位置是調換的。
那次已是深夜,他正在睡覺,莫名地就覺邊有人,一睜開,就發現鄭立昀坐在他的床頭,定定地看著他,眼里閃著同樣的。
他被嚇了一跳,出聲問他在干什麼。
鄭立昀卻像是緩過神一樣,著他的頭說想來看看他有沒有踢被子。
那時他只覺得莫名其妙,沒有多想。
可現在,他卻明白了為何那時會覺得莫名其妙。
因為那時,正值盛夏,屋子里熱得和蒸籠一般,他本沒有蓋被子。
所以那時父親到底要干什麼?新的背上滲出了一些汗。
&“新?&”鄭立昀的語氣重了一點。
新回過神,低頭看著面容不清的鄭立昀。
他突然想離開了。
&“三叔說,要送我去靜山書院讀書。&”他開口了,&“父親,你愿意讓我去嗎?&”
◉ 第九十八章
在等待皇上以及吏部對這批貢生的安排下來之前, 鄭立晏也并非就能閑著了。
各種宴會必須得參加不說,因著與衛老的關系, 他這個勉強算得上是衛老弟子的人, 也得去拜見衛老曾經的門生,既是去表達衛老沒有忘記他們,也是給自己積攢一些人脈。
這就是背后有人的好了。
鄭立晏有要忙的事兒,宋嘉然自然也有的。
排在頭一個兒的就是皎皎的婚事。
因著時日有些趕, 就得張鑼鼓地籌辦起來。
是想把皎皎的嫁妝給得足足的, 就派人到去搜羅好東西。
做這些事的時候也不忘把皎皎帶在邊, 將各種管家理事的道理教給。
其實之前在云州的時候, 宋嘉然也時不時放權讓皎皎自己學著點,但事到臨頭, 仍覺得不夠,總是擔心,嫁到了方家后因為這些知識的不足被人蒙騙了委屈。
時間過得很快,八月份的時候,吏部的公告就下來了, 新科貢士們各有去, 差些的被派到了窮鄉僻壤做個芝麻小, 這輩子能不能回來得看運氣。中不溜秋地就被丟到了六部歷練&—&—也就是打雜, 運氣好也能混出個頭。
而最前面的,自然都是好去了。
殿試靠前的, 以榜眼為首,好幾個進了翰林院, 在里頭帶上幾年就是皇帝近臣。其余的, 不是被派到了重要的地方, 就是外放了出去。
和前頭說的外放不同, 這一批的外放,去的都是好地方,做的也都是實事,基本上去了之后三五年的功夫政績沒什麼大問題,就會被調回都城,然后做朝臣。
方逾和鄭立晏都在外放之列。
方逾直接被派去了泉州州府陵廣城做知府,居從五品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