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笑了。
&“倒不曾想,你以后是知府夫人了,我還是知縣夫人呢!&”
皎皎有些臉紅,&“以哥哥的能力,早晚能給嫂嫂掙一個一品誥命!&”對自家哥哥很有信心,方逾只是讀書行,論起當,不一定哥哥就差了!
&“那可好了!&”宋嘉然指著一個黃花梨的梳妝臺,&“這個要不要再刷一道漆?&”
庫房外,柳絮走了過來,附在水芹耳邊說了幾句,水芹立刻進了屋子,神有些怪異,&“夫人,鄭家老爺到了&…&…&”
真是別扭的稱呼,按照關系,他們應該喊鄭鵬老太爺,可偏偏府里上下都知道,如今公子和他的父親關系如同水火,他們提起來,也只好稱呼為鄭家老爺。
宋嘉然一頓,看向同意愣住的皎皎。
上次幾個孩子無功而返,和鄭立晏就猜測,鄭鵬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的,說不得哪天就會自己來,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月,鄭鵬倒是好定力。
沉了一會,問皎皎,&“你可以要見見?&”
畢竟是皎皎的父親。
皎皎卻搖頭,&“不見了吧,我若是去了,他更有說辭。&”哥哥態度明確,才不要拖后。
而且,怕自己心。
不見還好,見了說不得就聽了那人的話。皎皎心里明白得很,對鄭鵬不是沒有父之,只是這份淡薄的意,越不過兄妹之了。
見了說不得會壞事,還是不見的好,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也好。免得他又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拿規矩你。而且,只怕他這次,本就是沖著你來的。&”宋嘉然吩咐水芹,&“去前院和鸚鵡說一聲,公子回來。&”
鄭立晏與程巨鼎有約,一早就去程府了。
正廳里,被李大引著走進來的鄭鵬面并不好。
他鼻子里還哼著氣,哪有老子來了兒子家里,連門都不讓進的理,還要和那些外人一樣,在門房里等著通報!
他想著等會見了老三,一定要狠狠罵上他一頓。
別以為分了家他就不是他老子了,就算他以后是宰相,也要他一聲爹!
&“您請坐,夫人稍后就到。&”李大說著就要退出去。
鄭鵬卻喊住了他,&“鄭立晏呢?&”難不只一個婦道人家來招待他?
李大垂著頭,&“公子外出,已經讓人去了。&”
這還差不多,鄭鵬毫不見外,&“去給我上壺好茶!&”
李大心里翻了個白眼,他是宋家的家生奴才,又知道鄭鵬與自家姑爺的關系,自然是看不上看不上如今的鄭鵬的。呵,還把自己當國公爺呢,還擺起譜來了!
&“都是今年新上的龍井,新鮮著呢!&”李大敷衍的笑著,他待會定要吐一口濃痰進去,惡心死這老貨!
◉ 第九十九章(二更)
知道鄭鵬就在前廳等著, 宋嘉然卻沒急著去。
總不能人以為夫妻倆真沒脾氣吧?何況想都不用想,要是先去了, 鄭鵬心里也只會覺得只有一個婦道人家接待, 是對他的不尊敬。
笑死,他也不想想,如今何須尊敬他。
要不是為了維護鄭立晏的名聲,恨不得直接讓人將其趕出去。
所謂不能拍死的虱子, 說的就是鄭鵬了。
將鄭鵬晾在前廳, 直到水芹告訴鄭立晏回來了, 才慢悠悠地去了前院, 和鄭立晏一起進去。
正廳里,鄭鵬肚子都快喝飽了, 見他們進來,立刻站了起來,但很快,又坐了下去。
他沉著臉,&“老三, 幾年不見, 你是越發沒有規矩了。&”
一進門就挨了個教訓, 鄭立晏面上還算平靜。
宋嘉然卻沒忍, &“瞧您說的什麼話?您這一上門夫君就推了程將軍的約趕慢趕地回來了,這上還沾了一灰呢。您是怪我沒有出來接待?可夫君不在, 我也不好和您單獨待在一啊,這才是沒規矩呢。&”
鄭鵬聞言一噎, 聽到鄭立晏是推了程將軍的約心里更是一虛, 但還是斥道:&“老三還沒說話, 你什麼?&”
宋嘉然更笑了, &“這話就更奇怪了,這是我家,還沒有我說話的份了?&”
&“行了。&”鄭立晏拉住。
他這樣的舉讓鄭鵬了膛,看來老三還是惦記著他這個父親的嘛。
&“你何必和他爭這口舌?&”
鄭鵬臉上的笑容一僵。
見他坐在主位上,鄭立晏什麼也沒說,拉著宋嘉然隨意坐下,直接道:&“我記得,分家文書曾定過,我無需您相助,您無需我贍養,不知今日來,是有什麼事?&”
他態度看似有禮,說出的話卻一點都沒有禮。
就差直言&“說好的老死不相見,你怎麼就找上門了呢?&”
鄭鵬心里發怒,&“我無事就不能見你了?你是我兒子!&”
鄭立晏掏了掏耳朵,&“您這話,我早聽厭了,您要是說您對我有幾分父子意,我是不信的。何必虛與委蛇浪費彼此的時間呢?我這兒也忙得很,您有什麼目的直說便是,沒必要又是讓幾個孩子來,又是假裝與我訴說相思之的,我真沒時間。&”
許是沒有想到鄭立晏連演都不愿意演,鄭鵬的臉都快紫了。
他抖著,出手指著鄭立晏,&“老三,你這是要和我斷絕父子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