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鄭立晏私下接,二弟怎麼會和他說這些話?
如今鄭立晏倒是裝起清白了。
鄭立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不就是想問&‘霜花&’的事嗎?告訴你也無妨,反正如今也沒什麼國公府了。&”
&“這&‘霜花&’是國公府的歷代國公才能知曉的,父親偏疼我,便提前告訴了我,他當時決定沒有想到,我知道這&‘霜花&’的后,不是把它藏在心底 ,而是拿來對付他別的兒子。&”
他瞪大著眼睛,像是想從鄭立晏眼里看出他的不忿一般。
&“這東西是前朝皇室,當年鄭家先祖跟隨開國皇帝一路打進都城皇宮,負責搜查宮室時才得知的毒藥方。無無味、服用后弱氣虛,于夢中驚魘而亡,無人可查。我原以為,此毒無人可解,卻忘了,宋氏出醫圣之家,宋家&‘解毒丹&’也并非傳說之,還大方地給做嫁妝。&”
他眼里全是悔恨,悔恨得卻不是毒害鄭立晏夫妻倆,而是沒有考慮周全。
鄭立晏垂下眼眸,解毒丹不過是個幌子,宋家的確有這玩意,但能解百毒的解毒丹是當年醫圣所研制出來的,早就失了,如今手里的只是尋常解毒丹罷了。
解毒丹并不能解&“霜花&”毒,當年原夫妻的確是死了,是因為他和宋嘉然穿越而來,穿越者的福利解了里的毒,連宋父都沒有探出來。
&“你當初借這件事威脅父親將你分出去,現在想來,本沒有必要怕你。&‘霜花&’的事,知道的人甚,便是知道,你與宋氏活得好好的,府又能拿我如何呢?&”
&“大哥倒是好勇氣。&”鄭立晏給他拍掌,&“說到這個我還要謝大哥你呢,要不是當時你一心想把我從鄭家分出去,哪里來得今天弟弟我的好前程呢!&”
當時鄭立昀怕國公府翻案,世子之位落鄭立晏頭上,攛掇鄭鵬將他分出去,剛好合了他和嘉然的意。
&“也不知道,這三年里,大哥你午夜夢回之間,是不是時常后悔沒有永絕后患?&”
鄭立晏站了起來,走到鄭立昀的前,&“如果當初直接了當一點,就像現在這樣。&”
他手掐住了鄭立昀的脖子,稍稍用力,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窒息的痛苦瞬間籠罩了鄭立昀,他下意識地用手拉扯鄭立晏的手,但鄭立晏力氣之大,豈是他能撼的。
肺里的氧氣越來越,鄭立昀的臉漲得通紅,張大想要呼救卻發出不了任何聲音。
他還能活的那只不停地掙扎著,卻像蜉蝣撼樹一般。
一雙眼仍舊瞪著鄭立晏,卻只能看到他臉上輕松的笑意。就像死一只螞蟻一樣,鄭立昀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麼弱小過,直面死亡的恐懼讓他忍不住想要求救,想要求饒,想要臣服。
無助的手在慌中終于抓到了鄭立晏的胳膊,他想用指尖的力道告訴鄭立晏,他錯了,放過他。
他不想死。
但越來越弱的力氣讓他的手一點點。
瞳孔也開始慢慢小,那張他從小厭惡的臉也越來越模糊了。
&“就像是這樣的永絕后患,對嗎?&”連聲音也縹緲起來。
&“嘭!&”
&“額!額!呼&…&…&”新鮮的氧氣瞬間充斥肺部,求生的/讓鄭立昀瘋狂的呼吸著,發出劇烈的氣聲。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痛恨地恐懼地看著鄭立晏。
將鄭立昀丟回椅上后,鄭立晏從懷里掏出一張繡著呆板的鴛鴦的帕子,認真地著自己的手。
干凈后,又細致地將帕子疊好,放回懷里。
然后漫不經心地朝著鄭立昀微笑,&“看來,我還是做不到像大哥之前那樣絕,真是可惜。&”
&“畢竟了這麼多年大哥,我還是想把你當兄弟的呀。&”他慢慢走近,低下頭,附在鄭立昀的耳邊道:&“就這麼輕易地讓你死了,怎麼能為曾經的我報仇雪恨呢?&”
&“鄭立昀,這只是開始。你記住了。&”
鄭立晏站了起來,朗聲笑道:&“過往的恩怨,就讓他消散吧。大哥,新是鄭家長房長孫,他在讀書一道上,頗有天賦,這麼好的苗子,不該不管不顧。你是他的父親,自然會是盼著他好的,對吧?靜山書院那邊,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妥當!&”
不顧鄭立昀扭曲的臉,便道:&“既然你答應了,那弟弟我就先告辭了。&”
鄭立晏轉出門,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作勢要敲門的新。
掩上門,他笑道:&“新可是來送我的?&”
艷高照的天氣里,新的臉卻有一蒼白。
聽了鄭立晏的話,他順勢道:&“正是,我來送三叔。&”
鄭立晏拍了拍他的肩膀,&“適才,你父親答應我了,這幾日你便收拾東西,等我上任的時候,你就跟著我一道走。靜山書院那邊,我已經遞過信了。&”
&“是,多謝三叔為新籌謀。&”新低著頭,聲音晦不明。
走到院子,鄭立晏得知宋嘉然已經上了馬車,他也不想多留,問過水芹,老太太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便讓李大他們幫著把老太太抬到后一輛馬車里去。看著鄭蓉鄭英也上了車,就要辭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