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宮后，鄭立晏攜了的手，走出了天武門，找到了自家馬車。
一上車，兩人同時舒了一口氣，然后雙雙笑出聲來。
這宮里的日子可真不是人待的，是那條條框框的規矩就能磨死人，真不知皇宮里那些人每天都是怎麼過的。
毓元殿后殿里，許锏歪在榻上閉目養神。
殿中已經熱起了炕。
自生下昭琬后便格外注重養，每每秋日過半，就得穿上厚裳，殿中的炕也得熱起來，不得一冷。
卸下護甲的手輕輕地按著自己的太。
想事的時候，總是不喜歡有人待在自己側的。
今日是唐突了，那般直接地就問了宋氏。
原本屬意的并非宋氏的兒子，都是命數之外，相比較家世前程，更看好方逾未來的兒子，只是如今方逾才剛親，未來子嗣是男是都不可知，便是以后有了兒子，也小昭琬太多。
倒是那宋氏的兒子，與昭琬只相差半歲。家世差點也好，昭琬才拿得住。
卻是想當然了，顧著自己兒，宋氏自然會顧著自己兒子。
許锏一下一下地著自己的額頭，不急，不急，一切都變了，總歸是與以前不同的。
&“頭很疼？&”側突然想起一道悉的低沉的聲音。
許锏心里一，睜開眼時已經恢復平靜。
&“皇上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這般靜悄悄地倒下了臣妾一跳。&”作勢起行禮。
不出意外地被夏重斂按住，他拉過，讓將頭放在自己上，親自給按起來。
&“你宮里的宮說你在休息，朕便沒讓們通報。這樣有沒有舒服點？&”和說話時，夏重斂不再像人前那般冷漠了，眼神尤其溫。
&“嗯。&”許锏閉著眼，一無所知。
&“也不知什麼時候患上了這頭疼的病，若是宮中事務太多，給旁人做便是，何須凡事親力親為？太醫院那幫人也是吃干飯的，朕讓他們來了幾次也不見你好，要不還是讓宋醫令來給你瞧瞧？&”一向寡言的皇帝此時毫不吝嗇言語。
許锏角勾起一抹笑，&“臣妾是皇后，哪能放任宮中事務不管呢。皇上您每天要批那麼多奏折，也不見您喊累啊。臣妾這頭疼是老病了，但也就是疼起來的時候難點，其他時候都是無礙的，何必勞煩宋醫令。他是太醫令，按規矩只該伺候皇上的。&”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朕是皇上，朕說的話就是規矩。&”夏重斂停了手上作，輕輕地許锏的臉，膩的略帶冰涼之，手極好。
&“芊芊，你什麼時候這般重規矩了？&”他說這話時，語氣里竟有一委屈。
芊芊是的小名，聽到這個稱呼，許锏睜開眼，從他懷里坐了起來。
&“臣妾是皇后嘛，自然要重規矩。&”
&“可你我也是夫妻，夫妻之間，何須這般規矩？&”他瞳極深，因此每每認真時，那雙眼仿佛能沉溺一個人。
就是這雙眼，騙了太多次。
許锏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出一抹笑，捧住夏重斂的臉，吐氣如蘭，&“是，臣妾知道了。&”輕輕了一下夏重斂的。
剛要退后，頭就被他按住。
夏重斂加重了這個吻。
聽到殿里的靜，雨荷立刻屏退了宮人，并吩咐小廚房燒好熱水。
近年來，每做這事時，夏重斂總喜歡將弄出聲，仿佛只有聽到難以自矜地嚶喃時，才回到了以前那般無拘無束的模樣。
&“芊芊，我的芊芊。&”
他一下一下重重的，許锏昂著頭，指甲幾乎要掐他的背。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可以無所顧忌地吶喊出心中的委屈、恨意。
&…&…
殿中本就熱乎乎的，云雨過后連窗戶上都帶了一層霧氣一般。
等呼吸平靜，許锏披著外衫，在雨荷的攙扶下進一旁的浴室洗漱。
再回來時，就有宮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
夏重斂仍歪在榻上，見皺著眉將藥一飲而盡，也擰了眉。
&“這藥太苦了，不喝也不要。&”
許锏微笑，再無適才的肆意，又了那個得的皇后。
&“不行的，母后還盼著臣妾早日有孕呢。&”
夏重斂心疼地抱著，&“朕又不急，你我已經有了昭琬，慢慢來就是了。&”
許锏沒有說話，靠在他懷里任由腦子放空。
他不急，卻急得很啊。一點，一點都不能等。
那樣的未來，不想再驗一次了。
◉ 第一百零七章
回了家后, 宋嘉然與鄭立晏說起宮中和皇后的談話，兩人想了半天, 也沒琢磨出來皇后是什麼意思。又或者說, 他們更在意的是，那究竟是皇后自己的想法還是皇上也有此意。
鄭立晏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我在皇上與我相談時，并未提及此事。而且, 咱們這個皇帝, 看著年輕的, 實則很有想法, 也足夠果斷。&”
他不得不承認，能當皇帝的都不是一般人。
鄭立晏捫心自問,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備考兩年后又通過了科舉，他不是沒有幾分自得之心的，但這些日子，見的人多了, 見的事廣了, 他也收起了那幾分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