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心意，您一定得接著。&”
楊大娘喜出外，但還是推了一番，&“哎呀，不過幾個餅子的事兒，哪里值得你們惦記這麼久，還帶這些東西來！&”
&“大娘，對您來說許是只是幾個餅子，對我來說，那幾個餅子卻幫了我大忙，這點東西實在算不得什麼，您就收下吧，否則我良心難安啊！&”
&“那、那好吧！&”楊大娘像是很無奈一樣收下了東西，這都是縣里的好東西咧，聞著就噴香的糕點，還有那麼大一塊！小孫子想吃許久了，這下可以好好祭一下五臟廟了！
楊大娘心里高興，但還是覺得自己那五個餅子值不了這麼些東西，就熱地留兩人吃飯。
兩人自是求之不得。
楊大娘立刻就讓老楊頭殺一只，又道去田里把大兒子兒媳喊回來，順道摘一些菜回來。
鄭立晏立刻詢問自己能不能跟著去看一看，&“我想讓孩子認認菜長什麼模樣。&”
楊大娘雖然疑教這麼小的孩子認菜有什麼用，但也沒多說，許是人家讀書人都是這麼教孩子的呢？
&“那走吧！&”
楊大娘家離著村口近，離村里的地則有些距離。
小河村之所有小河村，是因為流經池定縣的葫蘆河經過了這個村子。
葫蘆河并不像葫蘆，為什麼這個名字也無人知曉了，反正大家都這麼。
小河村在葫蘆河的中段，往上走是大河村，往下走就是池定縣。
鄭立晏讓琛哥兒架在自己脖子上，跟著楊大娘往地里走去，一路上還見了不村里人。
各個都新奇地打量他們，有那直接地就抓著楊大娘問他們是誰。
楊大娘昂著下，&“這是我家從縣里來的親戚。&”說完還瞥了眼鄭立晏兩人，見他們都沒反駁，腰板得更直了。
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們走了，才啐了口痰，&“就你們老楊家還能有縣里的親戚？&”
鄭立晏是真沒在乎這些，他在觀察小河村的土地莊稼。
如今在南部地區已有不地方可以做到一年兩，育秧移植和早稻栽種的方式也不罕見，而北方礙于氣候等原因，目前兩年三都比較困難，但即便如此，勤勞的百姓們也有自己的智慧。
每年麥子收獲后，也不會將土地白白荒廢著，田里還會種一些其他作，比如蘿卜①、菠菜②、萵苣③等。像蘿卜這些還好，多數人家里都會留點自己吃，但像菠菜萵苣這樣的新鮮蔬菜，農戶們都舍不得吃的，都是要拿到縣里集市上去賣。
&“大娘，我去歲去了一趟南邊，我看他們那邊的地里，十月份還種著稻呢？咱們怎麼不種啊？&”他試探問道。
說到這個楊大娘也嘆氣，&“我們也想種啊，可咱們小河村&…&…不止小河村，這周邊的村落，地都不行了，一年能中出一茬就不錯了！&”
&“這是為何？是這地里的力不行了麼？&”
&“這就說來話長了，你是外地的，不知道，早十多年前，縣里一個姓王的地主老爺，不知是聽了哪方騙子牛道士的話，將我們這十里八荒的地都租了去，結果一把大火，燒了好些天，這地里的莊稼全給燒沒了不說，差點連我們住的房子都給燒了！&”
&“雖然最后也賠了銀子，但這地啊，慢慢地就不行了！真是作孽啊！&”
&“現在每年，產量起不來，府的稅還得照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楊大娘滿臉苦，&“我們小河村，世世代代都是種田的，每年看著收上來就幾百斤糧食，心里慌啊！&”
&“我家里二兒子小兒子，都送出去了，一個送去學木工活兒，一個送到爺府里做小廝，總得有活路不是，否則連徭役錢都湊不齊。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給他們娶上媳婦咯！&”
只種田，哪夠一家人活下去啊！總不能看著辛苦生下來的兒子被拉去充軍吧？
鄭立晏宋嘉然聽了的話，心里滿是嘆息。
亡，百姓苦；興，百姓苦④。
他們慣了富貴榮華，此時見到世間大多數人的生活，竟有一種踏真實人間的覺。
很快，一行人走到了楊家所屬的田埂里。
鄭立晏遠遠見，地里一個人趕著兩頭牛，兩頭牛正在犁地。另一個則是彎著腰在做些什麼。
&“大樹！大樹媳婦！&”楊大娘沖著地里的人喊道。
其他地里也有人抬起頭來，往他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又埋下頭去苦作。
唯有楊家地頭里的兩人聽到聲響走了過來。
&“娘，您咋來了？&”問話的是大樹媳婦，臉若圓盤皮黑紅的姑娘。
&“家里來了貴客，我來摘點菜，今天你們先別弄了，讓大樹把牛還了，回去幫他爹殺去，你也幫著我把飯做了。&”楊大娘邊說邊下了地去摘菜。
這又是殺又是摘新鮮菜的，得是啥貴客啊？
大樹媳婦瞅了鄭立晏兩人半晌，心里有疑，面上卻仍帶著笑，向兩人問了好，跟著楊大娘去摘菜了。
楊大樹是個老實的人，也不善言辭，見琛哥兒好奇地拉地上的狗尾草，他就幫著拔了一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