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剛才西域走商回來的一隊，帶著上好的金炭，聽了家主指示不知為何偏生繞了好大一個彎路從西陵這邊過。
「現在我們是明白了，家主是要我們給未來主母送炭來了，這我們又哪里敢收銀錢？」
價格昂貴的金炭被一筐又一筐地被卸在了西陵寺，肖業也算是在宋如織面前豪橫了一把。
用人手，宋如織再不好說肖業壞話，只能在旁邊咕噥著：「就，勉勉強強能配得上你了吧。」
從此往后，肖家的商隊從京城出發，總要先繞行西陵，將帶出的好東西在西陵寺卸下一部分。
于是我在寺中亦能吃上應季的果蔬，稱手的筆硯。至于那些昂貴的首飾，我依舊是回絕了的，我不能忘卻娘娘對我的教誨，在廟中祈福，一灰袍足矣。
等到留待期滿，我和宋如織在回程的路上依然同坐一車，在車中了眼眶。
「劉雯玉，日后你嫁了人，也要常記得給我捎帖子，我倒要親自上門看看，他肖家修得是有多麼豪橫氣派？」
「你要是實在找不著人玩可以繼續去欺負劉婉晴。」我誠懇地向建議，被在小臂上捶了一拳。
倒是臨別前，我有些擔心的前程，問是否還對著劉錦州不死心。
想不到這回，宋如織卻是將頭昂得高高的，聽到劉錦州的名字就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欺負過我姐妹們的玩意，還想讓我將他看上眼？做夢。」
我了解的品，這回是真正放心了。
肖業帶著人來接我，在他后，蓮蓉，桂花糕，驢火燒和麻婆站了齊齊一排，我腳步剛一抬就被們團團圍住。
豆腐嫁人了，肖業替置辦了厚的嫁妝，但并不一次給清，而是要每隔兩個月，去肖氏的錢莊上去兌。
要這樣一直滿三年，確定了夫家殷實純樸，待是真心好的才行。
我與們閑話一會，便要去宮中見娘娘了。
到宮外時，又好巧不巧上了和蕭流一起的劉婉晴。
蕭流避嫌，見著我只是遠遠頷首致意，劉婉晴卻不知是了哪筋，酸里酸氣地沖著我開口：「西陵寺的風霜果真煞人，姐姐看起來又蒼老了許多。」
「是了，祈福誦經自求一個苦修與誠心，若不然，也難天地。」我說得淡然，旁人聽了這話，看我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敬意。
劉婉晴面難看了幾分，還沒來得及講話，宋如織的聲音就到了。
「這話說得對，從沒聽過哪個人去西陵禮佛還能珠圓玉潤回來的，劉妹妹天賦異稟，若非當初宮宴寺前夜突發惡疾出不了門，想來倒是可以一試。」
漂亮！我忍不住在心頭贊上宋如織一句。
蕭流如今對待劉婉晴的態度也曖昧起來，聽說他夾在劉婉晴和蕭老夫人中間左右為難整整兩年，對劉婉晴已無了早先的誼。
若是在從前，他定時著急忙慌第一個沖出來替他的好妹妹出頭的。
可現在他也只是沉默了一會，才沖我們開口道：「二位小姐為國奉獻，自是高格。婉晴年不知禮數，沖撞了二位小姐，還請二位小姐見諒。」
我不做聲，宋如織也不正眼瞧他，走過來挽起我的手臂，嗤笑道：「就這還年呢？和這種眼盲心瞎的玩意廢什麼話。」
說完便拉著我進宮了，一路上，的脊背得筆直，一如當初一般，是一只驕傲的孔雀。
兩年未見，娘娘依舊慈溫，站在圣人邊，依舊像一尊圣潔的菩薩。
我與宋如織和一眾貴復命之后，被娘娘留著說了些話，便各自回家了。
因著娘娘的指婚，我還是從劉府中出閣。
縱然父親千百個不愿意，卻依然給我備下算得上厚的嫁妝。
肖業請人算了最近吉日，迫不及待就要將我迎回家。
劉婉晴也同樣是等得急了，恨不得我回家第二日便又走。
只是真到了那一日，見著了一錦，騎著高頭大馬陪肖業來迎親的肖縱，驀然紅了眼眶。
太師府嫁的陣仗大，肖業更是重金下聘，長長的一隊人，抬著聘禮，繞城走了數條街，隊伍依舊不見個頭，等到后面，他更是直接車馬馱著，跟在人后面游街。
肖業平日里摳得很，今日這一豪橫，才讓上京城中的人對肖家的財富有了新的認知。
父親也難得臉上帶了點笑，似乎覺得總算挽回了一些面。
只是很快，在我與肖業準備拜堂的時候，小廝來報，說那些聘禮全部了肖業在京外給我置辦的三座宅子中，一毫都沒能進劉家。
我沒忍住，在紅蓋頭下笑出了聲。
佛祖原諒我。
而父親氣得直接當場拂袖離去。
這更好了，我本就不愿意跪他。
父親走后，肖業背著我，過家門，走進喜堂中。
我與肖業拜過天地，拜過母親與公婆，在行對拜之禮時，我看在他掩在袖下的手張得都在抖。
忍不住出手掌，輕輕覆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