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嗚嗚了兩聲,更委屈了,大尾也跟著耷拉下來,像失去了快樂。
林桀牽著它往前面走,回頭云悄:&“走了,云七七。&”
&“好。&”
景湖公園臨江而建,時近夜晚,兩岸樹木蔭,晚風吹來,夾帶一點兒江水的涼意。
云悄跟在林桀后,兩人維持著一拳的距離,橘黃路燈下,能看清林桀后頸棘突,再往上是利落的圓寸,清爽干凈。
&“林桀。&”云悄盯著他后腦勺,鼓足勇氣說,&“群里的消息,我看見了。&”
林桀回頭,挑眉:&“然后呢?&”
&“你別太傷心。&”云悄憋了半天。
林桀彎腰了一把大志狗頭,懶散地笑,&“你是在安我?&”
云悄正想說話,那想林桀抬頭忽然開口,嗓音漫不經心:&“早八百年前就分了,我傷心什麼。&”
云悄愣了一下,發出一個單音節:&“啊?&”
林桀盯著的眼,暗夜里,黑眸深不見底,慢悠悠道:&“你現在才來安我,是不是太遲了?&”
云悄呆住:&“不&…不遲吧。&”
&“行。&”林桀勾笑了聲,磁沉人,&“那班長打算怎麼安我?&”
云悄眼睫低垂,真在思考怎麼安林桀,手指忽然到背帶兜里裝的椰子糖,出所有遞到林桀面前:&“要不,我請你吃糖?&”
林桀低頭,云悄瓷白掌心里靜靜躺著四五顆椰子糖,就小賣部一塊錢十顆的那種。
他手捻了一顆,撕開包裝紙,丟進里,舌尖抵著糖塊,含糊不清地說:&“還有呢?&”
云悄沒想到這人這麼厚臉皮,咬小聲說:&“都請你吃糖了,你還想要什麼?&”
林桀傾湊近,低頭看著云悄,眼底刻著的倒影,低的嗓音,著一壞勁兒:&“要你&—&—&”
云悄往后退了兩步,低著頭,不敢看林桀的眼睛,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抱了懷里的007,瓣咬又松開,提醒著自己,他只是開玩笑,不能當真。
林桀盯著看了一會兒,哼笑了聲:&“要你多借我抄幾次作業。&”
云悄松了一口氣,心涌上一失落。
林桀就像一陣風,隨又散漫,當你以為自己抓住了他,實際上是風短暫停留了一下。
云悄逐漸放松,重復提醒自己要盡可能平靜去對待林桀,否則會被他發現自己喜歡他。
&“好,借你抄。&”云悄輕聲說。
在這里停留太久,大志鬧騰著要往草坪上走,林桀牽它走在前面,云悄遠遠聽見他懶散的聲音:&“謝謝班長了。&”
云悄和林桀領著大志在江邊走了一圈,晚上的閬水江很熱鬧,廣場上有一群人在跳廣場舞,半空上回著凰傳奇的《套馬桿的漢子》歌聲。
大志走累了,林桀開了一瓶礦泉水給它喝,抬頭問云悄:&“你這兔子什麼?&”
&“007。&”云悄答。
林桀跟著了一聲007,后者掀開半條眼,施舍了一個目,然后又是一副&“別打擾爺睡覺&”的表。
林桀看樂了:&“云七七,你這兔子屬大爺的吧。&”
&“&…&…&”云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007的腦袋,說:&“它小時候生病,所以養得比較&…&…&”
云悄想了一會兒,找了一個詞來形容:&“氣。&”
林桀舌尖抵著牙低笑了聲,沒有說話。
又在廣場看了大爺大媽跳完一曲《搖一搖》,云悄有些困了,兩人慢悠悠溜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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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半個月,云悄因為要排練校慶晚會的節目,下午放學就去了音樂教室練習,晚自習上課,教室里基本看不見人影。
周五晚自習,云悄照舊在音樂教室練琴。
距離校慶晚會還有一周,和搭檔的學姐在前天育課上課摔傷了手臂,原定曲目只有取消,跟負責晚會的老師重新報了節目,每到放學,就往音樂教室鉆。
音樂教室里只有一個人,纖細指節在黑白琴鍵跳躍,一個個靈音符從指尖流出,匯一曲悠揚的鋼琴曲《致麗》。
云悄練得手指發疼,正打算休息會,一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李杜白,出笑:&“你怎麼來了?&”
&“晚會詞改了,來找你對詞。&”李杜白說。
李杜白今天沒戴眼鏡,白熾燈下,皮近乎明,薄鼻。云悄想起高一時,班上有看不慣李杜白的男生,私下他&“娘娘腔&”,可他渾然不在乎,好像天生一副好脾氣。
音樂教室里沒有其他椅子,云悄起挪位置,讓李杜白坐自己邊:&“坐這。&”
李杜白猶豫一會兒,在云悄邊坐下。他打開帶的筆記本,里面夾著新打印的晚會詞,遞給云悄一張,兩人開始對詞。
對了兩遍詞,還算通暢。李杜白像不經意問起:&“你和林桀同桌了?&”
云悄點頭:&“嗯。&”
李杜白翻著手里的筆記本,像在看詞,又問:&“我看林桀對你很好,你們&—&—&”
音樂教室外傳來聲,打斷李杜白的話:&“米蘇,你真打算校慶結束給林桀表白嗎?&”被米蘇的生聲音提高了八度:&“林桀和孔西蕤在一起時,我不能追他。他分手了,我總要試一試吧。&”
云悄低著頭,手指按上小字1組第一個白鍵,鋼琴發出一個&“DO&”聲。
米蘇的生認識,是高二(13)班的文娛委員,績不算好,可勝在長得漂亮,格活潑開朗,很男生歡迎,跟孔西蕤屬于同一類型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