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焦家的喪葬用品店有個很灑的店名,做&“瀟灑走一回&”,按老太太的話說,別管是怎麼死的,來人間走一遭,都是個極為瀟灑的事,這麼瀟灑的一生,一定得配個風風的葬禮。
別墅、汽車、家電、紙人,元寶紙錢,都得來一套。天地銀行里沒有個千八百萬的,下去都得被人笑話。
焦潤:下面看來通貨膨脹嚴重,就沒見過零鈔。
也好奇,就在腦袋里面問冥添:&“您那兒地界,一個餅是不是都得四五百的?&”
煙霧了,冥添懶洋洋地答道:&“鬼吃香火,不吃餅。&”
&“那這千八百萬的,怎麼花?&”
冥添笑道:&“你死上一回就知道了。&”
&“那倒不至于,大不了我提前儲蓄,每年給自己燒個三五百萬,以備后患。&”
冥添幽幽地道:&“丫頭,你喜歡錢財?&”
焦潤:&“錢財是個好東西,沒人不喜歡。&”
&“那怎麼不接本王許你的黃金萬兩?&”
焦潤拿過一張紙幣,用黑筆在上面寫上冥添,趁老太太不注意,點個火燒了。
冥添問道:&“你這是干什麼?&”
焦潤:&“你都睡這麼多年了,也沒人記得你,天地銀行估計都把你賬戶注銷了。當鬼可以,可不能當窮鬼,你說你堂堂鬼王,兜比臉干凈,出去讓人笑話,給你燒點零花錢花花。&”
冥添嗤笑:&“一百?都不夠買酒的。&”
焦潤心想:一百都買不到酒,看來價確實不低。
&“那你這樣上只有一百冥幣的,回下面之后,不就是貧困戶嗎?你們閻王爺給發貧困補助嗎?&”
冥添一頓,說道:&“等本王恢復實力,何愁這些虛?&”
焦潤:&“窮這樣了,還不當回事,您真是條漢子。&”
冥添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恥辱,他惡狠狠地道:&“丫頭,莫要信口開河。&”
焦潤拍拍手:&“您兜里分文沒有,就敢許我黃金萬兩,您這都不是信口開河了,您這若餅鐺,張就畫餅,鬼都不吃餅,我這活人就更不吃了,您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吧。&”
這時,屋里傳來焦老太太的聲音:&“潤潤,你在哪兒呢?&”
焦潤用腳把灰踢開,沖屋里喊道:&“我這就進來。&”
焦老太太穿著一套喜慶的紅棉襖,與整個店面格格不,手里拿著兩個彩塑料筐,說道:&“走,帶你去蒸桑拿。&”
焦潤來了一個多月,焦老太太隔兩天就在家里給沖遍澡,都是眼看前方,只要不往下看,冥添也看不到下面的視角。所以冥添到現在,只見過鏡子里面穿得整整齊齊的焦潤
焦潤:&“&…&…去哪兒蒸?&”
&“澡堂啊,泡泡,蒸蒸,再澡。&”
焦潤無言半晌,對腦袋里還在那兒翻騰的濃煙道:&“您這氣真大,趕上火災現場了。&”
濃煙里夾雜著幾道綠,焦潤理解為,他許是腦袋氣得冒青煙了。
&“丫頭,本王勸你莫要再多說。&”
&“這回是好話,我帶您去個地方,保證古今中外的男沒有不喜歡的。&”
冥添道:&“何?葬崗嗎?&”
對他來說,葬崗就是大補之地,尸氣氣混合在一起,猶如瓊漿玉。
焦潤了牙齦:&“嗯,你要這麼說,還真有點既視。&”
冥添似乎有了點興致:&“哪兒?&”
焦潤:&“澡堂。&”
一條條白花花的,除了躺著一不,都差不多。
濃煙緩緩飄,忽的,不知從哪兒來了一陣風,一只腳背從濃煙中了出來。
焦潤:果然,只要是男的,就沒有不喜歡澡堂的。
雖然倆人共用一個殼子一個來月了,但焦潤還是第一次看到冥添的真。也可能是前些日子他剛被放出來,變不出來個人樣兒。
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眼神銳利而囂張,一看就是那種沒吃過癟,也沒吃過苦的。
冥添攏了攏長長的擺,屈膝坐在了地上,挑眉道:&“澡堂?&”
焦潤跟著老太太出了店門,老太太拉好鐵門,招手打了一個小三。
焦潤想了想道:&“咱們共視覺,我不可能閉著眼睛洗澡,您鬼生有幸,做了這世上大多數男人們都想有的夢。咱們先說好,您看可以,但不許在我的腦袋里干什麼自我解決的事,有礙觀瞻。&”
冥添剛開始沒聽懂,隨后&“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小丫頭,你小小年紀,想法卻如此荒謬。&”
焦潤:&“您要是沒有齷齪心思更好,稍稍有一點,就別怪我關電視。&”
&“關電視?&”
焦潤:&“就是閉眼睛。&”
世上最難過的事,應該就是子都好了,片子卻中斷了。
冥添抬起下頜,桀驁地道:&“你以為本王是誰?&”
他豈會因為一些□□凡胎而失了面?
焦潤實事求是道:&“幾千年沒見過果的男鬼。&”
冥添:&“荒唐!&”
想當年,多的妖往他上沾,他統統推開了。
因為妖屬,他也是天生的,他怕妖采|補&…&…
焦潤聳肩:&“不荒唐最好。&”
冥添活了這許多年,一直走在追逐力量的路上,剛開始是不敢沾,到了后來,他也不想沾了。
活人活鬼的看多了,那些個癡男怨,看得他疑不解,也嗤之以鼻。
前有鬼為不喝孟婆湯,后有男鬼為跳黃浦江,一旦沾了個&“&”字,全都神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