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我爬上去之前，把，把眼睛塞里了。&”
焦潤：&“嗯？什麼意思？你子下面有兜嗎？&”
鬼眼睛似乎不敢看焦潤的方向，在地上左右看了看，才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看到鬼的全貌，焦潤眨了眨眼睛。
鬼的并不算完整，焦潤方才將□□的時候站在了后背，并沒有看到前方。
鬼的大與小呈現一個不自然的角度，似乎是掰斷了之后，又重新接上的一樣，膝蓋骨卡在里。
鬼給演示了一遍放眼睛的過程，將膝蓋骨摘下來，眼睛放進去，再將膝蓋骨回里，真正的隨攜帶。
&“我現在很難看吧。&”鬼不安地攪手指，上牙咬著下，眼神在地面上游離，就是不看焦潤的臉。
焦潤沒回答，反問道：&“你生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鬼看起來年齡不大，頂多二十出頭。
&“我在這個學校上夜校的，白天在紡織廠工作。&”
焦潤點點頭，問道：&“去過醫院的急診室嗎？&”
鬼：&“沒有。&”
焦潤：&“那你不應該在這的廁所呆著，應該多去醫院走走。比你嚴重的有很多，有些人生下來天生就沒有四肢，還有的生下來天生面部畸形。&”
鬼的眼珠這才了，問道：&“真的？&”
焦潤：&“當然是真的，你比他們要幸運，你已經死了，馬上就能投胎轉世了，他們卻要繼續活著，僅僅是為了活著，他們需要更多的勇氣和努力，是你想象不到的。&”
鬼：&“那是，我，我原來很好看的。&”
焦潤點了點頭，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說道：&“先說說，你是怎麼走的？&”
鬼雙手在前抓來抓去，小聲道：&“被鋼筋砸中了。&”
那天走在去學校的路上，忽然從頭頂覺到了一鼓巨大的力，隨后便聽到了不遠的尖聲，等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兒，就來了學校，等我從玻璃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嗚嗚，就不敢再走出去了。&”
焦潤：&“沒有無常來接你嗎？&”
鬼：&“有，可我不想這樣去地府，多嚇人啊，看到了我都會認不出我的！&”
焦潤頓了頓，說道：&“那你就一直躲在廁所里嚇唬學生？&”
鬼有些委屈地道：&“我，我也不想啊，可是打掃的阿姨每天都來，把鏡子得那麼亮，我一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就想哭，我一哭，們提著子就跑！連廁所都不沖！我，我都死了，還得幫們沖廁所！&”
鬼越想越委屈，嚶嚶嚶地哭了起來，邊哭邊防著眼珠子被沖出來。
焦潤：&“&…&…那你又為什麼撓門？&”
鬼：&“我看不慣！一上課就上廁所，躲在廁所里看報紙，要不就拿著小手機給男朋友打電話，我，我還沒談過呢，也還想繼續學習，就是在浪費生命！&”
焦潤：&“&…&…&”
你還有思想覺悟的。
&“嚇暈的那個是怎麼回事？&”
鬼了眼淚，有些愧得道：&“我好久沒見到人了，是我同班同學，我想跟說說話，也看不到我，我就急了，才把燈關了，想著是不是屋子里黑了，人就能看見鬼了？&”
焦潤：&“&…&…正常人，沒有意外的況下，都看不到你。&”
也幸虧沒看到，不然得留一輩子心理影。
鬼停了停，又道：&“不過沒人來了之后，阿姨也不來打掃了，鏡子落了灰，我也看不清自己了，舒服多了。&”
焦潤：&“你就打算一直在這兒呆著？不嫌下水道味大？&”
鬼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其實，我也想投胎，可我這樣子&…&…我自己見到都害怕，可怎麼辦啊？&”
說了兩句，竟是又要哭了。
焦潤：&“打住！別哭了！&”
的眼珠子像福爾馬林里泡著的標本一樣，在眼眶子里來回晃，看得焦潤直想皺眉。
鬼想了想道：&“你能給我化化妝嗎？&”
焦潤直言不諱地道：&“特效妝都挽救不了你，除非整形。就像外國歌手那樣，墊個鼻子，再填充個面部。&”
鬼：&“那你會嗎？&”
焦潤：&“我不會，但我有認識的鬼會，你先把頭洗了，我一會回來。&”
焦潤走出了廁所，將廁所對面的窗戶也打開，雙臂支在窗沿上，道：&“冥添啊。&”
冥添冷笑著道：&“本王可不會。&”
焦潤沒提這茬，接著道：&“你還不知道吧，麥當當又出新套餐了。&”
冥添一頓，說道：&“本王可是一頓兒套餐就能收買的？&”
焦潤自言自語般說道：&“我就快過生日了，本來想買瓶好酒嘗嘗，還是算了吧，鬼都這麼苦，連胎都不敢投，我還有什麼心思尋歡作樂？你為鬼王，肯定跟我是一樣的心。&”
冥添：&“&…&…&”
焦潤：&“還有啊，市里新建的游樂場好像要完工了，有個項目極限車，不過還是算了吧，鬼都這麼苦&…&…&”
冥添忍了又忍，還是屈辱地咬牙道：&“&…&…本王會！&”
焦潤手擺弄了幾下樹葉，行了，這個繼續教育學院的敲門磚，是到手了。
不幫人辦事，怎麼好意思提要求呢？
至于冥添，就當收房租了，堂堂鬼王，白住怎麼行呢？
作者有話說：
麼麼噠
◉ 80、第十四縷
俗話說得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冥添原本不懂得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他遇到了焦潤, 才知道不是人不得不低頭, 鬼也得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