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

從里屋到廚房,他就找到了一瓶&“料酒&”。

&“發熱了, 喝點酒不會死吧?&”

冥添自言自語地打開瓶蓋,先嗅了嗅,味道綿綿的, 一點烈酒的沖勁都沒有。他往碗里倒了一點, 剛抿一口, 眉就打起了結。

&“什麼破玩意!&”

看長舌鬼眼饞地瞅著他,冥添挑眉:&“給你了。&”

長舌鬼用舌尖卷了卷, 隨即眼睛一瞪, 舌頭像卷紙一樣探出來了一大截, 似乎在無聲干嘔。

朦朧中的焦潤也皺了皺眉頭,嘟囔道:&“冥添,別什麼東西都往里塞。&”

冥添若無其事地蓋好瓶蓋,把料酒放回了原位,繼續回床上吃糖。

等熱水燒開了,他給自己兌了碗紅糖水,還加了兩塊冰糖。甜滋滋的水喝進肚,焦潤閉著眼睛說道:&“你是想讓我得糖尿病嗎?&”

甜度都趕上小兒止咳糖漿了。

冥添想說,你怎麼這麼多病?給你喝甜水還喝出問題了?

見焦潤整條魂魄都打蔫,他這話就沒說出口,等甜水稍溫,兩三口吞下了肚,額頭才出了點熱汗。

他穿上外套,到院子里打了一盆涼水,焦潤迷迷糊糊地道:&“你幫我臉和手。&”

冥添:&“憑什麼?&”

焦潤:&“你以為你剛吃的一袋子糖,是大風刮來的嗎?手指吃得黏糊糊的,都能在大上粘了。&”

冥添抿了抿,他就想,他當年被封印前為什麼不帶點金銀細?要不然也不會被這丫頭天天拿來說事。

冥添像勤勞的小蜂一樣,在廚房里笨手笨腳地忙來忙去,他將涼水分兩盆,一盆留著冰巾,另一盆兌進去一半熱水,將巾浸,非常糊弄的在臉上,焦潤的臉很,一就是一道紅痕。

這要是破相了,這丫頭肯定跟他沒完。

冥添認命地放輕力度,對著鏡子仔細地拭焦潤乎乎的臉蛋。平時焦潤不怎麼照鏡子,現在仔細端詳,長得很不錯。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比冥添見過的大多數人和鬼都要好看。

&“臉長得這麼怎麼就這麼狠?&”

拭完,冥添又按照焦潤的吩咐刷了牙,這才拿著涼巾回到了床上,涼巾往額頭上一放,他雙臂枕在腦后繼續看電視。

看了一會,退燒藥的藥勁上來了,兩眼皮越來越沉,有逐漸合攏的趨勢。冥添蓋好了棉被,左右兩邊都下,裹得猶如一個蠶蛹。

屋里的電暖爐持續升溫,整間屋子里溫暖如春。

焦潤的發出了信號,需要休息,不能宿的看鬼片,不然眼睛會充,也不利于養病。

可冥添的鬼魂卻不困,焦潤一閉眼,他就什麼都看不到了。想了一會,冥添也鉆進了靈魂所寄居的虛無之中。

他在這呆久了,一回來就像回到了自己老巢一樣,只不過這會有個魂魄躺在那兒,雙手雙腳蜷在一起,不安分地昏睡著。

冥添一直以來和焦潤都是相同視角,現在看躺在那兒,總有點說不出的別扭。

他赤著腳走過去,自從他的鬼氣開始恢復之后,他就在袍子外面罩上了一層黑的外袍。

走到焦潤前,冥添原地站了一會,然后蹲下,去俯視焦潤的臉。

他借用焦潤的時,無論是表還是眼神,都有一層他自己的影子,可現在躺著的這個,是真正的焦潤,那個膽子比惡鬼都大的丫頭。

焦潤睡得不是很踏實,覺到邊有人,睜開了燒得水潤的眼睛,一看是冥添,地道:&“你怎麼進來了?&”

冥添笑道:&“你能管我出去,還能管本王進來不?&”

焦潤左右看了看,道:&“你這有被子嗎?&”

冥添:&“你已經蓋了一層厚被子了,不應該冷。&”

焦潤:&“主要你著腳,我一看就冷。&”

冥添看了看自己的腳背,雙盤坐,用袍將腳遮住了。

焦潤眼睛:&“你回來了,那我也回去吧。&”

冥添挑眉道:&“回什麼回?你一回去肯定那,被子一會兒就踹掉了,老實在這兒呆著吧。&”

焦潤睡覺一點都不老實,經常用夾被子,要是換回去,肯定不能一個姿勢睡到天亮。

焦潤沒說話,盯著冥添的臉看了幾秒,冥添不自在地道:&“怎麼?&”

焦潤笑了,說道:&“沒想到,你這鬼還不錯。&”

冥添也沒想到,他倆還能坐在一起這麼心平氣和的講話。雖然他總被焦潤氣得牙,但他還真不想把焦潤怎麼樣。

一開始,他確實想等他恢復之后,要折磨這丫頭來著。

可時間久了,他覺焦潤也不是那麼罪無可赦。

從他型起,到現在的漫長歲月中,他從來沒跟一個人,或者是一只鬼,切地相如此之久。

養條狗時間長了都有,就別提焦潤這個人了。

說不上是什麼覺,但冥添現在就想陪坐一會,平時神抖擻的丫頭突然變得趴趴,他也跟著提不起來勁頭。

見焦潤蜷在那兒,冥添咂了咂舌,褪下了自己的黑袍子,披在了焦潤的上。

冥添比焦潤要高出許多,黑的袍子就像個大床單一樣,只出了焦潤的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