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進屋,分別跟焦潤和從閑握了握手,寒暄道:&“兩位遠道而來,久等了,我是李福生。小潘,再上一壺茶。&”
焦潤打量了一下李老爺的狀態,雖然看著很神,但眼底烏黑,神憔悴,估計近一段時間都沒怎麼休息好。
李老爺打過招呼之后往另一個沙發走去,焦潤這才看見,他的后還跟了一個影。
干凈大方的穿著,遮住面孔的黑長發,腳上還有一雙紅的高跟鞋。
焦潤挑了挑眉:這還是個鬼。
上次去買鞋的時候,在店里見過這個鬼,那時是著腳的,但此時已經穿上了鞋,想必這鞋經歷了一番波折,最終還是燒給了。
焦潤沒再盯著鬼看,而是對剛坐下的李老爺問道:&“您邊最近有沒有人去世?&”
李老爺臉微變,牽強地笑著道:&“沒有,我的家人,下屬,朋友都很好。&”
焦潤右手敲了敲杯子,沒有再問。
李老爺端起茶杯,了下就放下了,說道:&“今天請二位來,就是想讓二位幫我做一場法事,驅一下邪,家里最近總是發生怪事,一家人都休息不好。&”
從閑在一旁道:&“李老爺您盡管放心,只要貧道做一場法事,什麼妖魔鬼怪都會乖乖退去。&”
李老爺一點沒有放心的表,他了臉部,勉強自己出來了一個笑:&“還勞煩從道長了,我之前也請了幾位來,做了幾場法事,可還是睡不好。&”
他后的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后腦勺,里小聲嘟囔著什麼,焦潤順著的視線看了看,只看到了上方逐漸出頭皮的謝頂區域。
側耳傾聽,卻聽不清鬼在說什麼。
焦潤問道:&“都有什麼怪事?&”
李老爺表有些尷尬地道:&“剛開始是我老婆的首飾丟了,后來是服,我以為是傭人手腳不干凈,就在家里按了一個攝像。&”
焦潤:&“拍到什麼了?&”
李老爺看了看,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地道:&“就看到,一到晚上,那些首飾就飄了起來,服在鏡子前擺來擺去,就像有人在試服一樣。&”
焦潤:&“我能看看嗎?&”
李老爺面難地說道:&“可怪就怪在,等我想再看一遍的時候,那盤錄影卻放不出來了,一片黑,什麼也看不到。&”
從閑在一旁說道:&“難道是喜歡財的貪財鬼?&”
焦潤卻不這麼認為,這鬼的打扮雖然普通,但手指纖細,臉蛋姣,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不應該會因為這麼點首飾,就一直賴在李家。
可能是死前被了首飾?
焦潤搖了搖頭,如果像鞋一樣,那應該專注地盯著首飾,而不是李老爺。況且李老爺家這麼有錢,首飾想必都是定做,要不然就是在百貨店里買的高級珠寶,不可能去那種二手首飾店。
從閑說了一會,就打算開始做法了。
焦潤讓出地方,讓他盡地發揮。
從閑掏出八卦鏡,先在屋里照了一圈,鬼晃不晃眼不知道,反正李老爺被八卦鏡晃得直瞇眼。
接著就是畫符,燒紙錢,上供那一套。
從閑對著空氣唰唰揮劍,鬼還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了頭,繼續盯著李老爺禿了的那塊看。
那麼認真,那麼專注,仿佛李老爺的禿頭頂,下一秒就會開出花。
一套坐下來,花了將近三十分鐘,從閑似乎累得夠嗆,他了汗,說道:&“此鬼甚是執擰,一次可能驅不太干凈。&”
李老爺著急道:&“那再做一遍?&”
從閑了汗,惋惜地說道:&“您有所不知,做一次法,貧道要積攢半年的法力,下一次只能半年之后了。&”
焦潤差點笑出來,這個從閑也是夠,先說沒驅干凈,下次要是再有什麼事,也跟他沒多大關系。
半年之后,估計事早就解決了,如果沒解決,他就再見招拆招。
從閑雖然看不見鬼,但他確實有些應,能判斷出來一間屋子到底干不干凈。但是吧,就算不干凈,他也沒有辦法弄干凈。
他的主業是看風水,驅邪什麼的純屬附加業務。
李老爺皺了皺眉:&“沒事,已經給您備好了酬勞,您稍作休息,就可以回去了。&”
焦潤不喜歡擋人財路,但兩人要是走了同一條財路,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讓對方讓路了。
焦潤問從閑道:&“你知道這鬼現在在哪兒嗎?&”
從閑自傲地道:&“當然知道。&”
焦潤:&“在哪兒?&”
從閑指了指地上:&“就在這間屋子里。&”
焦潤:&“方位?&”
從閑說不出來,他讓徒弟收好他的寶劍,說道:&“小友也是同行,你看不出來?&”
焦潤笑了:&“我當然能看出來,就在那兒。&”
手指指向了李老爺的后,李老爺和鬼同時都是一驚。
李老爺一下子蹦了起來:&“在哪兒?!&”
鬼抬起頭道:&“你能看見我?&”
從閑以為裝神弄鬼,說道:&“你說在那兒就在那兒?&”
焦潤摘下墨鏡,出了一雙深邃的黑眸:&“因為我能看見。&”
從閑突然就被這姑娘的雙眼鎮住了,訕訕地閉上了。
李老爺連忙從沙發上起,快步走到了從閑的后,驚恐地道:&“您真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