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臻愣了愣神,不由自主放聲音,似是聲音再大點,眼前人就會驚碎了去,&“你若是不想說,也無妨的。&”
沈棠笑道,&“也不是不能說的事兒,但是你想問什麼?是寒山寺偶遇一事,抑或是太池落水一事?&”
沈臻支支吾吾半日,最后索直接問出口,&“你的婚事不是由皇后娘娘做主麼?怎得如今又去寒山寺相看陳家公子?我問阿母,也不肯同我說。你&…&…你是和太子殿下鬧別扭了嗎?&”
沈臻與沈棠年紀相仿,平日里口無遮攔慣了,故而說起這些話,一都無。
沈棠怔了怔,&“鬧別扭?沒有的事。&”
沈臻吃驚:&“那你&…&…&”
沈棠思忖了一瞬,&“我和他從未有過什麼,又何來鬧別扭一說?是我以前不懂事,也不看看自個的份,非要削減了腦袋往東宮鉆。&”
&“可是,有皇后娘娘&…&…&”
沈棠打斷,&“便是由皇后娘娘做主,強扭的瓜也不甜。&”
&“&…&…啊?&”
沈棠怔怔了會窗外的風景,緩緩道:&“門第相差懸殊大,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更何況,那人的心里頭,從未有過。
沈臻震驚過后,忍不住又問:&“既然你不想進東宮,皇后娘娘那里如何待?&”
沈棠單手支頜:&“娘娘疼惜我自小沒有娘親教養,又怕忠勇伯府到我阿兄這一輩沒落,因而希我嫁給太子殿下。為我考慮,我很是激,但有些事兒,不是想便能如愿的。&”
沈棠端著那張不沾半點塵俗的臉,嫣然淺笑,&“在姨母說不通,我便先斬后奏。只要阿父和阿兄站在我這頭,先把婚事定下,屆時就算知道此事也為時已晚。&”
沈臻難以想象地咽了口口水,一時竟不知說什麼。
馬車里略有些悶熱,沈棠摘下帷帽,笑道:&“所以,上京有哪些還未娶親的公子,還請三妹妹給我說道一下?&”
沈臻驚得目瞪口呆,但見沈棠說起這些十分坦然,反而不好意思遮遮掩掩,清了清嗓子,將話匣子打開了。
&“京中那些還未娶親的公子,我倒有時時留意的。除了東宮的太子殿下,自然還有公侯宦世家的公子哥最青睞。&”沈臻掰著手指頭數,&“鎮國公府的世子江湛,宣平侯府世子傅嗣年,以及太傅府的大公子顧九卿,個個生的風姿俊逸,文采斐然,皆是做夫君的上上之選。&”
如果公侯世家看的是權勢和家底殷實,那宦世家便是依據才學能力,而沈臻方才說的那幾位公子,無論是家世、才學抑或是能力,幾者兼。
上京貴無不爭相競嫁,也在理之中。
沈臻又想了想,道,&“不過這些人啊,都及不上定國公府的三公子,陸云昭。&”
沈棠擱在膝上的指尖微微蜷,抿問道,&“為什麼?&”
沈臻笑道:&“自然是因為,陸公子生得最為俊俏咯。&”
沈棠沉默片刻,隨即啞然失笑。
馬車就在兩人的閑聊中,行至了永安街。
街上人頭攢,熙熙攘攘。
二人戴上帷帽,在婢的攙扶下,直奔得月樓。
得月樓臨街而立,二樓的雅間是永安街最佳賞景之,曹藺寒預訂時已沒了雅間,只余半包的雅座。
好在雅座雖不閉,但也算得上幽靜,且是臨窗的位置,坐在窗前,可一覽永安街的熱鬧繁華。
沈臻這廂看著酒樓的菜單,沈棠已取下帷帽,目不轉睛盯著街市明亮如晝的花燈。
沈臻隨意挑選幾個與沈棠都吃的點了,抬眸問:&“棠姐姐,你還有想吃的麼?&”
沈棠轉眸對著璀然一笑,&“我不挑,三妹妹做主便好。&”
沈棠前世的時候不常出門,后來長居于東宮,就此拘于一方小天地。
如今回首細想,好似頭一回出這種場合,心下不免起了一小雀躍。
點完菜,二人一同賞著夜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閑話。
沈臻不停張著,忍不住抱怨道:&“說好酉時相見,怎得這時還不來?&”
沈棠擰了擰眉,且不論其他,是曹藺寒讓沈臻一個姑娘家等他,足以見得,他對并不是十分重視。
片刻后,菜上來,曹藺寒卻遲遲未來。沈臻子急,賭氣的執起木箸,&“不等他了,咱們先吃,待會他來了,就讓他著肚子賞花燈。&”
沈棠只笑笑,自然不會為了不守時的人委屈了自己。
沒吃幾口,沈臻又蹙起眉,撂下木箸道,&“阿藺常說得月樓的酒菜好吃,依我看,味道也不怎麼樣。&”
張口閉口都是曹藺寒,沈棠多有點無奈。
&“咦,棠姐姐,我記得你以前食量也不大,怎得今兒吃了那麼多?&”
沈棠手一頓,前世落魄之時,與綠蕪沒吃殘羹冷炙,在沈臻覺著甚是普通的滋味,覺著已經很是可口。
這幾日又因著放生池一事,都沒什麼胃口。
直到今兒個出來,覺得心境開闊幾分,因而不小心便多用了些。
沈臻見一副吃也不是,停也不是的模樣,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沈棠被笑的有些赧,原本欺霜賽雪的出一抹淡淡胭脂,看著煞是膩人,便是同為子的沈臻,見了都忍不住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