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沈棠退到不起眼的角落里,無論是正在打架的年還是匆匆退走的小廝皆無人注意到

這種況下,反而能把一切瞧得更清楚。

前世的這一晚,大哥就是這樣被圍毆,然后反擊打傷了傅嗣,最后在詔獄落得慘死的下場。

是定國公府推波助瀾,還是宣平侯府以權謀私?

杯盤碎落一地,畫舫上酒氣熏天。

兄長這一方的兩名年也奔了出來,加戰局,二人一左一右按住了傅嗣的胳膊,令他彈不得。

沈淮抄起椅子,就要往傅嗣上砸去。

&“沈淮!&”

沈淮愣在當場,嗯?他好像聽到了&…&…妹妹的聲音?

&“沈兄!你愣著干什麼?砸啊!&”

沈棠冷冷看著兄長的這群狐朋狗友,看他們是如何攛掇他行糊涂之事,又是在出事后如何置事外。

現在,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沈棠從懷中掏出早準備好的油往地上一灑,再把角落中堆著的酒壇揮落,油與酒混在一起,只消片刻,便燃起熊熊大火。

&“走、走水啦!&”

只是一瞬,眾人便發現這的異常,然而已經為時已晚,沈棠早就把蠟燭丟到了地上。

火星沾上油與酒,愈燒愈烈。

畫舫本就是木質結構,再加上帷幔輕紗,打斗時散落在地的酒水,幾乎是瞬間,他們所站之就被火舌吞噬了。

火海中一片混,沈淮茫然四顧,忽然覺得屁被人踹上一腳,整個人直直從畫舫跌落。

這個時候那些紈绔沒了打架時的鎮定,臉上驚慌難掩,聲嘶力竭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沈棠一腳將沈淮踹下去,又對著畫舫上驚慌失措的幾人看了看,縱水中。

傅嗣原先坐著的那艘畫舫,早在沈淮這艘起火時便已遠離,幾人回不去,急之下便也一個接一個撲通落水。

接著,留在畫舫上的其他人也紛紛驚醒,或是靠自的鳧水本領,或是借助他人,紛紛各自逃生。

沈棠跳水中后的第一覺就是涼。

眼下正值八月,湖水卻仍是帶著冰人的刺骨。

沈棠止不住打了個哆嗦,雙手劃開水波,整個人隨著水面的漾不斷沉浮。

晶瑩的水珠順著細膩的面頰滾落,這個瞬間沈棠驟然想到一個人。

前世困于東宮后,隨著宋凝學會鳧水的本領,這一本領都是宋凝教的。

用宋凝的話來說,不好好學鳧水,萬一哪天又在太池失足落水怎麼辦?難不還指他來救嗎?

被他說的愧不如,學得愈發認真。

而今,竟然借著這樣的本領,替阿兄避過了這場劫難。

&“姑娘!姑娘!&”朦朧月中,傳來綠蕪帶著哭腔的聲音。

沈棠幾個輾轉間便游到了船頭,看著渾漉漉的姑娘,綠蕪頓時大喜:&“姑娘,您嚇死奴婢了!&”

&“嚇什麼,不是已經和余梁說好的。&”沈棠左右四顧,&“阿兄沒事吧?&”

余梁早在沈淮落水時,便第一時間跳水將他救了起來。

綠蕪一指船艙:&“大公子嗆了點湖水,如今在里面昏睡呢,反正余梁說他沒事。&”

沈棠又是氣又是好笑,這位兄長還真是個心氣大的,這時竟還能睡得這般安好。

這時,畫舫已經徹底燃燒起來,火沖天,直沖云霄,將半邊天空染得通紅。

四周的船早已被驚,卻無人敢靠近。

&“救,救命!&”微弱的呼救聲傳來,一只手搭上沈棠所在小船的船舷。

一張狼狽不堪的臉了出來。

綠蕪低呼一聲,驚恐的看向沈棠。

這不是方才找大公子麻煩的人麼?

余梁握著船槳,默默地將頭別過去。

他只會聽姑娘的吩咐,姑娘要他救人他便手去救,姑娘若是不發話,他絕不擅作主張。

沈棠居高臨下,冷冷盯著傅嗣這張臉。

前世,父親跪在宣平侯府門前,求傅嗣高抬貴手,饒了沈淮,他是怎麼說的?

&“若是你給小爺磕個響頭,小爺許會善心大發,不再追究此事。&”

風水流轉,這一刻沈棠覺得自己重活一世,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刻。

是傅嗣自己送上門來的。

沈棠對著仰頭求救的傅嗣笑了笑。

臉上涂抹的膏開始融化,在火下,形漿黑的水滴順著臉頰蜿蜒而下,瞧著分外恐怖,倒似是方才從湖中爬上來的水鬼。

傅嗣驟然見到這張臉,心中一驚,然而想到如今的境,他也顧不得害怕,一手死死抓著船舷,另一只手竭力向上著,&“救我&…&…我是宣平侯府的公子傅嗣,你們救了我,我定然給你們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沈棠低下頭來,面上一多余緒都無,不會主去殺👤,但也不會善心大發,去營救一名害死兄長,辱父親的人。

沈棠角微勾,&“走。&”

說完,余梁便明白了的意思,船槳飛速開水波。

傅嗣落水后本來是竭力游向原先的畫舫的,可游著游著便迷失了方向,恰好見到這只小船經過,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向船上之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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