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里蔣禹赫的煩躁就更甚,他轉過,看著一言不發的溫妤:
&“我很忙,下次再有這種事,請你直接走遠點不要再回來煩我!&”
安靜的酒店套房里,溫妤好半天沒說話。
驀地,抬手抹了把臉。
在鼻子上的傷口跟著掉了下來。
&“我可以馬上走。&”悶悶地說。
蔣禹赫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溫妤滿臉都是眼淚,淚水打了傷口,手輕輕一帶就落了。
溫妤不是沒在自己面前哭過,但每次都哭得振振有詞,哭得理所當然,哭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委屈。
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這種一聲不吭,眼淚撲簌簌往下落的樣子讓浮在蔣禹赫全的那燥意莫名涼了下去。
像一盆水突然澆過來似的,什麼火都滅了。
他有些煩,出煙卻又沒點,過了會才看著:&“你是不是覺得你這一招永遠都有用。&”
&—&—是的。
溫妤在心里回。
但今天不僅把【鱷魚的眼淚】升級了下,還早就準備了其他的招數。
溫妤的肩膀隨泣輕輕聳了兩下,把下午在集市上買的那對小泥人從包里拿出來&—&—
&“其實我去江橋,是想買這個。&”
蔣禹赫:&“&…&…&”
&“既然哥哥現在要我走,那我就走了。&”鼻子一吸一吸,&“這個送給你,就當是謝哥哥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再抹了把眼淚,&“希哥哥以后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說完轉離開。
留下一個默默的,悲傷的背影。
門關上,四周恢復了安靜。
蔣禹赫站在那,大腦嗡嗡嗡的,被這突然的一出攪得完全了套。
這種覺就好像剛剛還在蜿蜒丘陵上開著重型皮卡,現場泥漿四濺,濃煙卷云,忽然一個急剎車,丘陵變了棉花地,他怎麼踩,怎麼加速,引擎都綿綿的。
手里的小泥人,功讓皮卡瞬間了毫無攻擊力的拖拉機。
那強烈的緒褪去后,只剩深深的無奈。
&…&…他更煩了。
把小破泥人丟在桌上,蔣禹赫了眉骨,來厲白,&“人去哪了。&”
厲白指旁邊:&“隔壁。&”
見蔣禹赫一臉心煩氣躁,厲白忍不住做起了說客:&“在集市上看到賣泥人的小攤,就問老板有沒有哥哥和妹妹的,說想送給自己的哥哥&…&…我看得出來,很在乎您這個哥哥。&”
&“而且當時集市上人的確很多,走散了也不是故意的,一個孩子人生地不,一時了方寸想不到那些也正常,既然回來了您就別罵了。&”
蔣禹赫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頓了頓,&“我罵了?&”
??
大哥我站在門口都聽到了好嗎。
&“還好,就是聲音大了點。&”厲白還是顧全了老板的面子,&“您也是張,能理解的。&”
&“&…&…&”
蔣禹赫沉默著,把剛剛出的那煙點燃,卻又夾在指間沒。
他一直看著桌上的泥人。
片刻后才搖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催厲白,&“去看看怎麼樣了。&”
&“好。&”
厲白離開后,蔣禹赫著煙來到臺上。
冷靜下來其實他心里明白,溫妤不能及時回來,他也有責任。
當初溫妤要他的手機號,他不給。
但凡他演這個哥哥稍微走心一點,把自己的號碼留給,再或者給點錢防,都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煙霧模糊了蔣禹赫眼前的夜景,他吐出兩口,下意識朝左邊的方向看過去。
溫妤就住在隔壁。
但現在窗簾閉著,只有一點亮出來。
也不知道在干什麼。
厲白這時又敲門進來,&“老板,那個&…&…在收拾東西,說要走。&”
&“?&”蔣禹赫站直,掐煙的同時罵了句臟話,快步朝隔壁走過去。
而隔壁&—&—
溫妤正全神貫注地在門背后聽靜。
剛剛在隔壁被訓了半天后,溫妤已經清楚意識到,這次的炸藥包不同往常,比自己預計的還要厲害。
要是不出手緩一緩的話,那男人罵到明天都不一定能熄火。
眼淚那招雖然老,但勝在好用,勝在他吃啊。
再打一招小泥人溫牌去他的良心,溫妤就不信這男人還能繼續炸。
很快,溫妤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音,兩個腳步聲替靠近。
馬上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開始演自閉。
三秒后,蔣禹赫到達戰場。
他先看了眼房,行李箱被拉出來打開,里面零零散散地堆了些服。
再一看,人已經躲到了被子里。
蔣禹赫皺眉,&“你又在干什麼?&”
溫妤一聲不吭,躲在里面不說話。
蔣禹赫有些無語,試圖手去扯被子,&“出來。&”
他手到的地方,溫妤迅速扯回來,總之就是嚴防死守,絕不開口。
眼看著蔣禹赫的表越發暗沉,厲白趕咳了聲,&“老板。&”
這一聲提示,意味深長又及時。
蔣禹赫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頓了頓,在床邊坐下。
有些無奈。
&“大晚上的你要去哪。&”語氣明顯地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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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輕輕抿,而后定了定心,將一個被哥哥罵到傷心極了的妹妹演到淋漓盡致&—&—
&“以前是你說讓我學著習慣,是你說會對我好的,但現在你嫌棄我,還我走遠點別回來,我說了那麼多聲對不起都沒用,認錯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