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那個手機代表著什麼,蔣禹赫很清楚。
之前扮兄妹深就是希溫妤早點恢復記憶,想起自己的家人,早點離開蔣家,還自己自由。
可走到現在,蔣禹赫卻了被自己計劃反噬的那個人。
他反悔了。
溫妤不明所以,還在問:&“你到底怎麼了啊?&”
蔣禹赫搖頭,&“沒事,昨晚沒休息好。&”
蔣禹赫這個人心思極其縝深沉,一般人拿不到他在想些什麼,溫妤沉默了會,干脆拿出手機,試圖調他的興致:&“哥哥,要不我們拍張照吧,我們好像還從來沒有合過影。&”
蔣禹赫微微怔了下。
不明白溫妤突然這麼做的意義。
是上天在暗示什麼?
臨別前的紀念?
不等他反應,溫妤已經打開前置鏡頭,手機舉到空中面朝彼此:
&“哥哥看這里。&”
話音剛落,過道里傳來服務員麻利的聲音,&“讓一讓哦,上鍋底了!&”
溫妤坐在外側,因為自拍拿著手機的緣故,這會兒胳膊肘還橫在外面。
火鍋的鍋底都是燒開的熱湯,蔣禹赫余看到服務員靠近,幾乎是條件反地手將溫妤攬到了懷里。
溫妤也在那一刻按了拍攝。
照片定格。
溫妤:&“&…&…&”
蔣禹赫:&“&…&…&”
猝不及防被摟到懷里,溫妤原本意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愕然。
鏡頭就這樣記錄下了這一刻。
空氣好像停止了流,周遭的聲音也瞬間消失般安靜下來。
溫妤還沒回神,整個人被蔣禹赫摟在懷里,臉輕在他的襯衫上,聞著他上香氛混合煙草的味道,竟恍惚了幾秒。
莫名的,著他膛的那邊臉紅了。
很熱,熱得心跳也跟著加速起來。
意識到自己不正常的反應,溫妤驀地離開,捋了捋頭發,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有一點尷尬。
還有點不知所措。
只好裝作低頭看照片。
蔣禹赫看出了表中的不自然,后悔自己沖出來的手,頓了頓,平靜冷冷道:
&“拍個照手舞足蹈的,被鍋底燙到了都活該。&”
噢,原來是這樣。
是怕自己被燙到才把攬過去&…&…
溫妤莫名松了口氣,小聲道:&“謝謝哥哥。&”
后來的飯兩人吃得特別安靜,溫妤也不再嘰嘰喳喳說話,蔣禹赫本就不吃這些,更是沒怎麼口。
溫妤一直低著頭,沸騰的鍋底就像此刻的心一樣,沸騰而滾燙。
從被蔣禹赫摟到懷里那刻起,心里那竄出來的悸到現在都沒停過。
不敢把自己的異樣表現出來,只能一直埋頭吃菜。
下午回到辦公室,蔣禹赫有會要開,辦公室就溫妤一個人,平靜下來,反復回憶在火鍋店里的那個瞬間。
那一個突然又意外,讓臉紅心跳的擁抱。
想到一團,溫妤了頭罵自己:&“有病吧,人家就是怕你被經過的鍋底到而已,胡思想什麼呢。&”
強行把這個畫面從腦子里刪除,溫妤定了定心,上微博又看了一圈。
應該是公關出手了的原因,沈銘嘉的熱搜到只剩了一個。
而他本人也發了微博,真誠道歉是自己現實中的糾紛沒有理好,占用公共資源。
這篇公關文非常有水平,和早上那則聲明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溫妤猜測應該是亞盛的人幫忙接手了這個爛攤子。
下面的評論則是兩極化,有讓沈銘嘉從此謹慎做人依然支持的,也有失的。
事猶如一場鬧劇,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突然。
溫妤早就知道這次有亞盛干預,一定不能把沈銘嘉徹底搞垮,但至現在也讓他元氣傷了一半。
歪打正著都能有這個結果,已經滿足。
溫妤也算出了一口氣,退出登錄后正準備關了手機,卻不小心劃到了相冊。
中午和蔣禹赫的合影跳了出來。
這個時候再看,其實也很自然。
就是兩人靠在一起拍了張照而已。
不知道當時自己臉紅心跳什麼。
溫妤打開APP,給兩人的合影加了些可的紙。
的頭上:【sister】
蔣禹赫的頭上:【brother】
中間加了顆超大的心。
溫妤一點沒覺得哪里不對,當即保存了手機背景的壁紙,還非常滿意地發給了蔣禹赫。
【哥哥你看這樣好不好看?】
彼時,蔣禹赫人已經到了派出所。
警察把用收納袋裝好的手機遞給了他:&“聽說被撞人失憶了?現在好了嗎?&”
蔣禹赫:&“沒有。&”
&“那真是辛苦你照顧了,像你這樣有公德心和良心的肇事方真是不多了。&”寒暄兩句,警察笑著離開。
蔣禹赫看著手里的袋子,眸始終是暗沉的。
他沒回公司,直接回了家,上了二樓書房,鎖上門,關閉所有窗簾。
整個房間恍如寂靜黑夜。
手機就在桌上。
除了屏幕有幾道裂痕,幾乎沒有任何損壞。
蔣禹赫點了煙,深吸一口。
吐出的煙模糊了手機廓,可等一切散去,它依然真實地躺在那里。
等著蔣禹赫的選擇。
手輕撐著額角,煙在指中流淌,蔣禹赫眉頭蹙。
他在思考,在權衡,在計算。
好像潘多拉的盒子,打開是驚喜還是痛苦,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