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到溫妤,蔣禹赫心里有點煩。
想問去了哪, 和誰一起, 又強行克制回去。
他曾說過只要在邊就好。
就算只是哥哥,他也愿意。
貪婪要有度, 所以每當那種強烈的占有作祟時, 蔣禹赫只能強迫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那是自己定下的界限。
原地了煙后, 蔣禹赫什麼都沒問,獨自返回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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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重逢來得太突然,出乎溫妤意料之外。
怎麼都沒想到, 在分隔十多年后,溫清佑會突然出現在京市街頭,自己的面前。
可是很奇怪,大概是親的原因, 濃于水,即便這麼多年沒見,當他站在自己面前時, 溫妤還是迅速地把他認了出來。
或許是太久沒見的原因,咖啡廳里,兄妹之間一時無話可說。
畢竟分開那麼長時間,隔閡總是難免。
尤其是這段日子以來,溫妤已經慢慢把蔣禹赫當了溫清佑,替代他在心里哥哥的位置。
可現在親哥哥忽然出現了,溫妤竟有些不習慣。
禮貌地坐下來,溫妤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服務生端來兩杯飲品,溫清佑把其中一杯遞到溫妤面前,淡淡說:&“周越告訴我的。&”
&“周越?&”溫妤愣住,&“你認識周越?&”
溫清佑低頭笑了笑,&“不然你覺得一個已經破了產的公司,一個已經毫無任何價值的地方,周越這樣的名校高材生為什麼還會愿意留下來?&”
溫妤聽得似懂非懂,茫然看著溫清佑。
&“我雖然人在國外,但并不代表對國的你們毫不關心。爸爸做生意激進不聽勸,所以早幾年前我就雇了周越過來幫他,但沒想到最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溫清佑說了很多,溫妤終于才明白,原來周越的不求回報和無私付出都不過是溫清佑這些年的悉心安排。
&“你既然這麼有心,為什麼不自己回來?&”
溫妤的這句話,多是有一些責怪的。
小時候兄妹倆特別好,可分別這麼多年,溫清佑從沒回來過。
&“妤妤。&”溫清佑垂眸攪拌著手里的咖啡,&“媽出國后沒多久就生病了,我們的生活過得并不好,我又何必來打擾你們。&”
&“病了?&”
&“十六歲開始我一邊打工一邊上學,你想象不到我最困難時的樣子。后來畢業再創業,異國他鄉,總歸有許多的不由己。但無論如何希你相信,哥哥從來沒有忘了你。&”
溫妤微微緩了語氣:&“那為什麼現在又要回來。&”
溫清佑手中作停下,抬頭看著溫妤,說:&“因為我妹妹正在做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我必須要回來阻止他。&”
溫妤怔了怔,&“你知道些什麼?&”
&“你正在做的是什麼,我知道的就是什麼。&”
&“&…&…&”
溫妤恍然想起在江城那一次,周越是見到了蔣禹赫的,也親耳聽到了自己他哥哥。
既然他是溫清佑的人,那麼肯定已經起疑,剝繭查到自己在做什麼也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呢,&”溫妤問:&“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溫清佑很干脆:&“帶你走。&”
&“&…&…?&”
&“娛樂圈本來就是個污穢水深的地方,很多事你本無法想象。能在這個圈子里爬滾打到頂尖地位的人絕不是你可以去隨便玩弄的,趁現在事還沒有鬧大,他還不知道你在騙他,結束吧。&”
溫清佑的話溫妤不是不知道,可意難平,&“不行,我還沒讓沈銘嘉付出代價。&”
&“妤妤。&”溫清佑嘆了口氣:&“那樣的男人值得你為他這樣費盡心機嗎?哥哥現在在華爾街開了一家公司,那里有數不盡的優秀男人,哥哥可以每天給你介紹,介紹到你滿意為止。&”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傷害沒有在你上你當然會不到。&”溫妤有些不快,覺得溫清佑典型的站著說話腰不疼。
沉默了會,或許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沖,又緩和下來:&“那你是不是告訴爸爸了。&”
&“沒有。&”溫清佑頓了頓,&“但如果你不聽話,還要這麼胡鬧下去,我會告訴他。&”
溫妤:&“&…&…&”
溫清佑的出現好像往溫妤已經習以為常的生活里投了砸下一枚重磅炸彈,翻天覆地,攪所有平靜。
&“我知道這件事很突然,但妤妤,哥哥是為你好,玩火自焚,沒有好結果。&”
溫清佑有備而來,而且幾乎是明確地要溫妤中止這件事,溫妤只好暫時應付:
&“讓我想想。&”
&“我要回去了,不然他會懷疑的。&”
溫清佑知道不可能馬上說溫妤,也沒再強求,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順便拿出一支筆在上面寫下房號:&“我住在這間酒店,想好了來告訴我。&”
溫妤把名片塞到口袋里,嗯了聲轉就走,后聲音響起&—&—
&“你的號碼不打算告訴哥哥嗎。&”
&“&…&…&”
溫妤差點忘了。
又轉過來,和溫清佑互相換了手機號,&“那我先走了,哥&…&”
不知為什麼,對著親哥哥喊哥哥,竟然有種難以開口的生。
第二個哥字就那樣弱了下去。
兩人走到咖啡廳外的馬路上,溫清佑問:&“我送你?&”
&“不用了。&”
溫妤怕萬一再遇到上次周越那樣的況,蔣禹赫又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