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佑不希溫妤到任何傷害,哪怕現在自己被誤解都無所謂。
兩兄妹一時沉默無言。
溫妤還是在執著地一會兒就按一下屏幕,溫清佑看到的屏保是和蔣禹赫靠在一起的合影,上面有親的心紙。
這張照片更加證明了溫清佑的那些猜測,他看了溫妤一眼,試探著說:&“這個手機太廉價了,等回江城我幫你重新買一個,&”
說著就丟了手機,&“這里的一切也都不要留了,全部丟了吧。&”
可等手機啪嗒一聲跌落在垃圾桶里時,溫妤忙上前撿起了手機,緒也難以自控起來:
&“我已經被你帶出來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拭著手機上的灰塵,
&“你知道這個手機是哪兒來的嗎?&”
&“當時我出車禍,在這個城市無分文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被渣男和小三當面嘲諷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回來強地打破我的生活,還要把這些能讓我唯一留的東西全部扔掉?!&”
溫清佑一時語塞,半晌才輕嘆一聲道:&“妤妤,你留的只是手機嗎。&”
溫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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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離開的第一個晚上,蔣禹赫雖然很想讓自己去習慣沒有的家,但理智和都無法那麼快地去接這個現實。
他約了祁敘出來喝酒。
往常都是一堆人組局在會所,今天卻只是找了個清靜的小酒吧。
沒有昂貴的酒,沒有嘈雜的環境,只有民謠歌手在臺上唱著的歌,氣氛安靜又平和。
&“小尾沒跟出來?&”祁敘一坐下就問。
蔣禹赫喝著店里自制的尾酒,&“走了。&”
&“?&”祁敘緩了會兒,&“走去哪?&”
&“自己的家。&”
祁敘這時才看出蔣禹赫臉上罕見的清淡。
過去他雖然也是經常冷著一張臉,可至你能到他的冷漠和不耐煩。
可現在不是。
他的神完全是那種沒了五六覺的淡。
祁敘意識到不太對勁,&“恢復記憶了?&”
&“沒有。&”蔣禹赫把深紅的酒一口悶完,&“親哥哥找過來了,把人帶走了。&”
&“&…&…&”
不知是不是這杯尾酒的烈度很能安他當下的心,蔣禹赫回頭找服務生又要了一杯。
&“這杯酒什麼名字。&”
服務生:&“昨日妄想。&”
&“&…&…&”
好一個昨日妄想,你們可真他媽會取名字。
喝杯酒都能被涵到,蔣禹赫驀地一笑,搖搖頭。
哪想祁敘跟著又補了一刀:&“就那麼走了?不該吧,怎麼說都跟你生活了幾個月,一點都沒留?&”
這個問題問得好。
蔣禹赫也想知道為什麼。
溫妤走的時候就跟早就做好了準備似的,迫不及待,一點都沒回頭。
別說留了,走了到現在一條消息都沒發回來。
他自嘲地笑了笑:&“白養了兩個多月。&”
祁敘沉默片刻,還是覺得溫妤不是這樣的人。
&“我覺得是不是你做了什麼,讓人家不敢留下來了。&”
比起溫妤沒良心說走就走,祁敘更懷疑是不是蔣禹赫這個禽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把人家嚇跑了。
蔣禹赫怔了兩秒:&“我?&”
祁敘毫不留:&“就是你,你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先自己反省。&”
被祁敘這麼一提醒,蔣禹赫才恍然想起自己昨晚對溫妤做過的事。
當時眼里的慌張,驚恐,錯愕,不安。
像極了被野攻擊后迫切想要逃跑的小鹿。
所以。
是自己的沖嚇走了?
蔣禹赫無奈地了眉骨,&“我怎麼知道哥哥今天就找上來了。&”
這個回答儼然承認了祁敘的猜測,他頓時來了興趣:&“所以你把人家怎麼了。&”
蔣禹赫和祁敘是十多年的朋友,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說。因此只是遲疑了幾秒,蔣禹赫便把自己沒忍住吻了溫妤的事告訴了祁敘。
祁敘沉默了會,&“還好人家哥哥來了。&”
&“&…&…&”
&“不過。&”祁敘頓了幾秒又道,&“你這事我也干過,能理解。&”
原以為是慨好兄弟同命運,誰知祁敘緩緩喝了一口酒,忽然又神轉折:&“但我哄回來了。&”
蔣禹赫:&“&…&…&”
你他媽可以滾了。
我你來是秀給我看的?
祁敘就是句玩笑話,見他面不佳總算正經地安了他一句:&“哥哥而已,又不是男朋友,你要是放不下就去追回來,這點事還要我來教你?&”
的確是不需要祁敘來教,可是&—&—
&“住在國,&”蔣禹赫淡淡說,&“而且之前是回來見男朋友的。&”
&“&…&…&”
這就沒辦法強扭了。
自知兄弟的這段緣分無追回,祁敘便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臺上這個歌手歌唱得不錯,你聽聽,可以考慮簽下來發展發展。&”
蔣禹赫輕輕側頭。
臺上,一個男人抱著話筒深地唱著&—&—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里。&”
&“看到你們有多甜&…&…&”
&“他一定很你,也把我比下去。&”
&“分手也只用了一分鐘而已&…&…&”
???????
蔣禹赫決定再也不會踏進這家酒吧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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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時間過得似乎特別快。
第二天,溫妤睡醒睜開眼,習慣中的水晶燈卻變了冷冰陌生的白吊頂燈。
反應了片刻才逐漸想起,自己睡在酒店的床上。
已經離開了蔣家,離開了那個每天會有人催起床,給做飯,還嚷嚷要把養得白白的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