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迦南看著垂頭整理的徐冉,清雋,干凈,不施黛,立在那兒就像一枝氣韻清正的純白花束,雖然明明知道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卻不忍心去打斷。
不一會兒徐冉抬起頭,拿了盒沒拆封的藥,認真道:&“這個藥你有喝過嗎?我看藥效蠻相近的,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周迦南著,&“嗯,還可以。&”
其實除了藥效特別猛的那一兩種,別的在他這兒都差不多,胃病犯起來總要猛疼上一陣,喝什麼都一樣,主要靠忍。
徐冉有些走神,想起了很多年前,周迦南扔下了所有人錯過了沙漠星空,陪難的在車里坐了一夜的那天&…&…
也是這樣一個夜晚,也是這樣一個夏天。
記憶在腦海中回,發暈,一幕幕閃過。
作者有話說:
小可們,下章在周四晚11點更,向大家匯報一聲~~
第29章&
不過到了最后, 只剩一句意隨風起,風止意難平。
徐冉想起馮佳佳那封信,再回想, 其實有點羨慕對方, 一個人要被現在所擁有的這份賦予多麼大的安全,才能坦然放下所有意難平?
起碼,沒有做到。
徐冉扯斷思緒,埋頭整理起藥箱,最后闔上蓋子, 把找出的胃藥都遞了過去,語氣很平靜:&“這個你帶著吧, 我用不太上。&”
周迦南著, 沒有接:&“不用了,也許留在你這兒,你的哪個朋友能用上&…&…&”
徐冉凝眉, 但也沒有反駁。
&“早點休息, 我先走了。&”
&“好。&”
周迦南似乎心不錯, 徐冉將人送到玄關, 兩人簡單作別。
人才剛走, 這邊王琛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徐律, 這周末律所聚餐你去嗎?&”
&“去。&”
徐冉答應地果斷, 倒王琛愣了一下, &“真去?徐律你以前可是經常缺席的哦&…&…&”
并非徐冉不合群, 是因為律所有個合伙人喜歡在飯桌上當著生講葷段子, 雖惡心這人, 但對方業界地位頗高又是合伙人份, 偶爾一次兩次的, 沒人去撕破臉。
是很殘忍,但這就是現實。
徐冉秉持眼不見為凈的念頭,不想多解釋,只道:&“之前我就在所里辦公,沒去也不影響什麼,現在來了周合,再不參加,和大家真要生分了。&”
這倒是實話。
&“我說呢,你去也好,總不去搞的所里那些新來的小伙只聞大名不見本人,都快穿秋水石頭了。&”
&“你來。&”
&“好的好的!&”王琛突然變乖巧,&“那就說定了,下周六晚七點新都會所,不見不散?&”
&“嗯,知道了。&”
&“好嘞!&”
徐冉猶豫了一下,又問:&“對了,這次井守去嗎?&”
井守就是那個喜歡言語擾的合伙人,學過法律并不能改變一個人品質的低劣,甚至會讓他們學會用更狡猾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井守城就是這樣,能將職場擾保持在一個剛好的度,既惡心了人又不構什麼實質傷害,幸好徐冉工作與他集不多,私下也能避就避,不然怕自己會忍不了做第一個撕破臉的人。
王琛一聽就明白了,&“這次他也去,不過他好像還有事,過去就是個臉,徐律&…&…你之前不參加律師各種聚餐,不會是因為他吧?&”
徐冉沒答,等于默認。
王琛好半天沒說話,最后道:&“下次我組織大家聚,不他。&”
&“別了,以前李委明也這麼干過,被他穿了好幾次小鞋,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走的風聲,防人之心不可無。&”徐冉懶得把力花在這種狗屁倒灶的破事上,干脆不去最省心,這次決定參加,是知道律所進了批新人,想著正好趁機會悉一下,不然以后從周合再回律所就是就&‘新人&’了,進了門一個都不認識。
李委明被穿小鞋的事,王琛也知道,但他似乎不怕,只說:&“放心,我有我的辦法,律所還沒到了被他一手遮天的地步。&”
&“嗯?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保,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王琛鬼主意一向多,兩人都還是實習生的時候,徐冉跟他合作過一個案子,對王琛另辟蹊徑不走尋常路的作風有過見識,雖然好奇但也不再多問。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定不讓你失!&”
&“拜拜。&”
&“嗯那個對了,早點睡,徐律你熬夜的習慣可不好!&”
王琛說話經常是這樣有一搭沒一搭,有時候徐冉覺得他很細心,有時候又覺得這人枝大葉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不過兩人認識多年一直是這樣的相方式,徐冉也習慣了,王琛科打諢就頂回去,突然嘮叨了就一概都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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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冉正常的洗漱吃飯上班,不過出門時,還是有點被環繞的保鏢們搞得張兮兮,提醒著隨時都可能有危險。
但一周下來,給寫恐嚇信的人好像消失了一樣,始終無事發生。
警局那邊也沒消息,一切宛如石沉大海,但這樣的平靜反而更令人害怕。
徐冉不敢放松警惕,只能維持現狀,小心出。
終于等到了律所聚餐的日子,趁著人多,徐冉奢侈地盼著能口氣,這一個禮拜實在過得太抑,每天后面都要跟上一堆人,每次進出都小心翼翼,時間久了還是不可避免的會有點小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