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回憶,只是,便足夠讓人傷心。
這回憶夾雜著好、憾、愧疚,比單純的失去更讓人折磨、更讓人難以忘懷。
也讓不論如何開口,都顯得蒼白。
在生命面前,一切的緒都是那麼輕如鴻。
&“對不起。&”
除掉這一句,想不起能說什麼。
彭子維終于抬起頭,他的臉慘白,雙眼通紅,靜靜了徐冉幾秒后,他的眼神又落回到地上,&“不,是我該說對不起,你,還有&…&…&”
徐冉忽覺得不過氣來,心口的位置發悶,&“不怪你,換了我,不會做得比你更好&…&…&”
難道邊沒有留那些件,就代表的心里沒有別人的位置嗎?
人的每個經歷,都刻在人心里,刻在人的潛意識里,只是有的人無知無覺,有的人刻意忘卻,還有的人誠實面對。
徐冉凝視著水杯里始終澄澈的水,知道,再往里加東西,也許并不影響這是一杯能喝的水,但味道不會再回到初始。
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五年的輾轉反側;
如果彭子維說的是另個版本的故事;
如果不是前友&…&…
也許都可以試著去接,讓時間淡化一切隔,但人生沒有也許,只有是,或不是。
&“子維,其實不用對我到抱歉,你知道,我過去的經歷并不是零,我們都過別人,也被別人過,我不能用我自己都做不到的標準要求你&…&…&”
徐冉停頓一下,轉折:&“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最深的傷口和最在意的地方,五年前,我經歷過一次,雖然五年后有人告訴我這是誤會,可這顆種子已經在我心里生發芽,即便連拔除,也還是會有傷口留下,我想你明白,有的事,人再也沒有勇氣經歷第二次&…&…&”
彭子維怔神著,聲音嘶啞,&“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這樣。
我如果知道,我一定早一點告訴你。
或者,永遠不告訴你。
但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因為,已經沒有用了。
&“所以你沒有錯,我也沒有錯,我們只是不是最合適的人。&”
徐冉下心把這句話說完,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會再來這里,便把藥箱里的藥找出來,其中有兩種藥包裝和都很像,但一個一天喝一次,一個一天喝四次,彭子維自己喝的時候經常搞混,以前有自己幫忙分沒什麼,現在卻不同了。
從包里取出筆,又撕了兩張便利,寫好在了包裝上,彭子維呆著,覺心口有什麼地方再次缺了一角。
徐冉好后,收了東西起,對彭子維道:&“雖然只有很短的半個月,但這半個月里我很開心,謝謝你。&”
彭子維苦地扯了扯角,&“今天,是我第二糟糕的一天。&”
&“我先走了。&”
&“太晚了,我送你吧。&”
&“不用,我想一個人呆會兒。&”
徐冉干脆利落地拒絕。
彭子維看著,沉默一瞬,倏問了個問題:&“剛剛為什麼幫我分藥?&”
也許他在求證什麼,也許他只是用這種晦的方式來確認是不是真的沒有一可能?
徐冉頓了下,做這個作的時候其實沒有多想,被突然問起,也認真思考起自己的機,只是順手做了這個舉嗎?
好像不是。
潛意識里,在為這段關系、為這段時間的相畫一個圓滿的句號,做一個圓滿的ending,在盡力讓結尾和開始一樣,有一個好的回憶。
他們在同一間律所,同一個行業,以后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
不想讓兩人再見面,有尷尬或不自然。
卻忽略了。
這樣可能會讓產生誤解。
想通這一點,沒有回避,把自己的想法清楚地說了出來:&“或許我們做不了朋友,可我們還是同事。&”
彭子維失魂點點頭,送人出門。
徐冉了網約車,停在別墅區的大門外,彭子維一直將徐冉送到了車上,記下了車牌號,最后叮囑徐冉:&“開著實時定位,到家了告訴我。&”
兩人的對話是如此友好,幾乎人看不出這是一對剛分手的。
&“嗯好。&”
頓了下,在車開啟之前,彭子維到底把心底的那個問題問出了口:&“徐冉&…&…&”
&“嗯?&”
&“你有沒有一點的恨我?&”
徐冉愣了下,恨嗎?好像沒有。
生氣嗎?
當下或許有一些,但很快被其它的蓋過。
清楚,自己的心里既沒有恨,也沒有不甘心,只是憾,還有一點舊傷復發的作痛。但也清楚,彭子維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徐冉的腦子里浮起什麼畫面,沒有說話,彭子維笑了笑,最后說了一句晚安,目送著車愈行愈越。
夜風清冷。
恨的反面是。
就像真正一個人會激烈,會沖,會不冷靜,恨一個人也是激烈、沖、不冷靜的&…&…
第67章&
生活又重回到以前, 徐冉每天正常的工作、生活。
平靜無波。
那些狗的掙扎和喧囂,好像一下子離很遙遠,又回歸到工作狂人的模式, 每天最多的時間, 就是跟蹤游樂園項目的最新進展,還有與合作方敲定各類合同。
周迦南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
但,除了例會以外的時間,很見到周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