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盛出口緩解。
和徐冉一個唱起紅臉,一個唱起白臉。
&“是!&”
姓錢的點點頭:&“我今天就是來談這個的,你們看,這樣行不行&…&…大家都退一步,我們可以多退讓點兒,否則再鬧下去,真得了,對雙方都不好&…&…&”
這是手里還有底牌的意思?
但可能,這底牌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所以才一直沒出手。
徐冉心想,不然對方大可直接反擊。
&“錢總,這個我們做不了主,只能把話傳過去,,還要看集團怎麼決定&…&…&”
幾人正說話間,包廂門的忽被從外打開,屋,徐冉和王一盛同時怔了下。
唯有那位錢總,沒有驚訝于來人的突然到場,反而一臉熱絡地起上前迎接。
&“井兄,歡迎歡迎歡迎,老弟我還說你今天忙,不過來兄弟也能理解&…&…&”
&“你請客,我怎麼能錯過,這不剛忙完就趕過來了?&”
井守紅頭大耳,滿面酒氣,和那位錢總一起走過來,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
正好落在徐冉和姓錢的中間。
井守格胖,坐下時,啤酒肚幾乎將襯衫撐的崩開,一雙眼睛泛著,在徐冉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王一盛:&“老錢是我朋友,這次的事,我們能幫多就幫多。&”
這時,那位陳助理也從茶水間出來,先是給井守滿了樽酒,又走到徐冉跟前,倒了杯茶。
徐冉心不在焉地道謝。
井守雖是合伙人,但不負責和周合對接,他主要負責律所金融一組的業務,不比他們關系跟周合切,這話,似是把自己放在了有傾向的位置,但實際上,好聽話誰都會說幾句,真涉及利息相關,個個心里門清。
能到場,無非是給照顧對方的面,表示自己盡到了心,徐冉暗自猜想。
&“明白,井律過來前怎麼沒說一聲?我們到門口接你。&”
王一盛出個標準式微笑,裝作歡迎問。他和井守同為合伙人,接不,表面功夫做得自然比徐冉到位。
但他也知道,徐冉很反井守。
如果井守提前說了自己要來,今天的飯局他不會通知徐冉。
&“今天還有個事兒。怕忙不完,萬一說了到不了,豈不你們白等我這個老家伙。&”
井守說這話時,仰在椅子上,腰間撐條狀,前面著個大大的啤酒肚,眼神笑瞇了一條兒,眼神若有若無地瞟著徐冉。
徐冉今天穿了純白的針織衫和高腰牛仔,白,烏發紅,燈下,襯得越發瑩潤如玉,俏生生的好看。
但,對自己的樣子,沒什麼知覺。
只徐冉鼻子向來靈敏,井守一開口,那混雜著刺鼻酒氣和士脂香的味道更加濃烈,也只有那些獵艷場所,才能讓人上染盡這樣經久不散的酒氣。
微不可見地皺了皺鼻,喝了口茶,緩解惡心。
那位錢總聽得此言,出言嘖怪:&“什麼都別說了,老兄弟今天這麼給面兒,我怎麼也得敬你一杯才是!&”
一邊又把酒杯倒滿,43度的茅臺被他喝得跟水一樣,連著兩杯下肚,沒半點反應,一看就是酒蒙子,常年喝慣了的。
井守也不遑多讓,當下回敬一杯。
徐冉曾約聽聞,井守喝酒是海量。像這種常年混跡酒場合的人不是常人可比,連趕兩個場子,人卻無半點醉意。
和王一盛二人不由面面相覷,都未多言,但包廂的氣氛還是隨著井守的到來,有了明顯變化。
徐冉坐在那里,更沉默。
王一盛則主開口,盡快切到正題:&“錢總,既然井律也到了,我們就把這個事談清楚。&”
&“當然。&”對方連連點頭。
&“請恕我直言,貴公司到底是怎麼個打算?之前井律傳話,說現在這個局面,不是你們本意,但走到了這一步,周合肯定不會這麼輕易被說服,雙方要坐下來談,首要看先講和的那方,愿不愿意拿出誠意&…&…&”
&“王律師,你看&…&…這樣行嗎?&”
姓錢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被一陣聲音打斷。
王一盛的手機在猛地不停震,他正要關掉,但看到來電顯示時,又停下作,說了句稍等便接了起來。
&“喂&…&…&”
徐冉離得近,一眼看到上面的名字&—&—寶貝。
打電話的人,也只可能是馮佳佳。
&“什麼?慢慢說&…&…別哭,別急,警察來了嗎?好!在那兒等我!&”
王一盛急匆匆掛掉電話,邊穿服邊起站起來,對幾人道:&“不好意思,各位,人的車剛發生了追尾,我得馬上趕過去一趟&…&…&”
井守眼角抬起,平時總是耷拉的眼皮褶皺展開了些,關心地問:&“是追了別人,還是被追尾了?人有沒有事?&”
王一盛搖頭:&“不小心追尾了前車,人沒大事,但剛拿駕照不久,開車還不練,第一次遇上這種事不知道怎麼理,對方緒激,下車拉扯了幾把,害怕。&”
&“噢噢!人沒大事就好!&”
那位錢總忙不迭應承,&“那王律這兒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了,謝謝。&”
&“行,后面有需要隨時聯系,王律正是新婚恩的時候,還是快先過去陪著弟妹,剩下的我們跟徐律師說也一樣,等你回頭把事理完,我們再約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