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巨沒有立刻回復。
但徐冉很執著地沒有關掉微信框，時間一秒一秒流逝，電話那頭，蔣律不斷講出了更多不知道的。
周迦南在會議上，為和周嵐據理力爭。
在周嵐對提出質疑時，
他說是自己的欽點，誰都沒資格換&…&…
五分鐘后。
手機震，梁巨回過來一條消息。
【你是？】
徐冉松了口氣，手指飛速過鍵盤。
【我是現場被救援的人之一。】
【喔，在啊。】
沒等到回復，梁巨又發過來一條，【我對這位帥哥有印象，他好像是來找朋友的，服穿了一路沒換，就為了把防水背包里的干服留給朋友。但也是不巧，他在那支分隊救了不人，就是沒遇上他朋友，不知道最后和直升機后援隊匯合的時候，他有沒有找到。】
徐冉盯著屏幕上那最后一行字，恍然間，什麼都明白了。
他們沒有錯過。
他找到了。
只不過當時的邊，有別人。
也許，他當時就在離不遠的地方，確認了安全得救，看到了父母和孟樊東攙扶著的樣子，才沒有上前，選擇了離開。
這時，梁巨忽然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你是他朋友？】
徐冉著屏幕里的這行字，突然很想掉眼淚。
同一時間，電話里蔣律的聲音傳來：&“徐律師，剛讓你聽我啰嗦了半天，但最后，我還是想再說一句，以我同為男人的眼來看，我覺得，周總是真心對你的&…&…&”
作者有話說：
第78章&
掛掉電話。
徐冉握著手機, 呆坐了許久，不知不覺，有什麼在心里瘋狂蔓延、生長。
突然很想給周迦南發消息。
事實上, 也第一次沒有忍住。
主給他發了過去。
【睡了嗎？】
時間停在22點28分, 這樣開場，似乎會顯得不那麼突兀，其實是還沒想好，接下來要說什麼。
大概隔了幾十秒，周迦南回復了。
【沒】
【要打電話說嗎？】
徐冉想, 他也許以為，要說周嵐離開那件事？
這對來說, 倒是個不錯的借口。徐冉思考一秒, 回了個好。
消息發出不久，很快，周迦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我。&”
低沉的聲線順著聽筒傳耳中, 徐冉頓了下道：&“蔣律跟我說了。&”
果然, 周迦南聽后, 直接全部攬了過去：&“這件事你不用管, 給我。&”
末了, 可能是覺得自己語氣有點強, 又補了句：&“我會理好的, 相信我。&”
徐冉的心了一下。
忽然不想說別的, 不想解釋周嵐說的那些七八糟理由, 不想講那些掃興的事, 只淺淺回了一個&“嗯&”。
可就是簡單的一個字, 卻很不尋常。
這是信任的付。
代表對周迦南所有的解決方式都認同。
電話里, 靜了幾秒。
周迦南察覺出氣氛的不同, 他有種直覺，徐冉今天打電話來，似乎不是為了這個事？
&“你&…&…&”
&“我&…&…&”
下一瞬，兩個人突然默契地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徐冉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想問，只是不想沉默維持太久，那樣太奇怪了。實際上，從發短信到接電話，都是沖的。
包括現在，大腦里也一直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不要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了，你就是想和他說話，就是還想著他；一個說，等你冷靜下來，就會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愚蠢，你真的想好了嗎？
&“怎麼了？&”
周迦南輕聲問。
&“噢，明天要用的材料準備好了，我剛又檢查了一遍，沒問題&…&…&”徐冉胡找了個理由搪塞。
說這句話時，險些咬到舌頭。
轉折，好像有點生。
&“好。&”
周迦南笑了下，聽起來心不錯：&“朱正說，這次是你主申請的？怎麼突然想出差？&”
徐冉總不能直說，是為了躲你，半真半假答：&“想出來看看&…&…&”
&“喜歡這里？&”
&“嗯，以前有次差一點來。&”
&“什麼時候？&”
&“&…&…幾年前。&”
&“這次出來，我延長了時間。&”周迦南倏道，&“可以留一天逛逛。&”
徐冉呼吸了下。
突然很想問，他為什麼臨時決定過來？
但這個話題，太敏，又被下。
&“有想去的地方嗎？&”周迦南越問越細。
徐冉不由心怦怦跳，&“還沒想好。&”
確實沒有想過，誰能知道原本張的日程是被周迦南劃出一天假期來？也是，誰會讓老板舟車勞頓呢？
哪怕周迦南不提，也會有人把行程安排得更合理。
話題逐漸跑偏。
一連幾個問題，都是他在問，在答。
但周迦南真正想問的，一直留到了最后：&“能告訴我，除了讓你離開，他&…&…還說了什麼別的嗎？&”
徐冉長睫微，這次，沒有瞞。
&“其實，你父親找過我兩次，一次是我剛進周合的時候，一次是我出差前&…&…&”
徐冉很平靜地，娓娓道來。
將所有的話原封不告訴了周迦南，這一講，講了很久。
隔著電話，徐冉覺得和他說出這些話，好像變得沒那麼困難，但周迦南知道后會是什麼反應，有點不準。
只是一口氣，就那樣說了。
周迦南聽著，始終沒有出聲打斷。
直到講完。
他突然開口：&“沒有第三次了，對不起。&”
徐冉垂眸：&“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因為答應了周嵐回去，但現在，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