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原本想和沈述說一聲,但是他看沈述的這副模樣,沒忍心上前打擾,自己去了酒店。
王川剛進房間,就看到滿地的玫瑰花,似乎曾拼了什麼形狀,但現在已經被風吹散,看不出來了。
王川知道,這應該就是沈述給葉穗準備的驚喜了。
但是葉穗沒來得及看到,就出了車禍,沈述也沒能看到葉穗的反應,而是一直陷了自責和痛苦中。
王川了人,把行李送到了酒店,他在房間里繞了一圈,想看看有什麼東西落的。
下一秒,他的視線一凝,落在了桌上的一個小盒子上。
王川先是有了一個猜想,當他打開盒子的時候,發現盒子里的確有著一枚戒指。
這戒指一定也是送給葉穗的吧。
王川十分小心地把戒指收好,迅速回了醫院。
當王川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沈述還是維持著他離開前的姿勢,沈述一不地坐在葉穗的病床邊。
沈述的視線始終落在葉穗上,注意著任何細微的反應,只要葉穗一醒來,他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沈總。&”王川艱難地了一聲。
過了幾秒,沈述才反應過來,王川的人是他,沈述緩緩地轉過來,看向王川,眼神空,沒有焦點。
王川上前一步,拿出了口袋里的戒指盒,放在葉穗的腳邊。
&“這是我從酒店里帶回來的。&”王川沒有提出讓沈述去休息一下,因為他知道換做是他,也愿意等在自己人的邊,等著醒來。
王川把戒指放下后,就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的空氣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只有冰冷的儀在發出聲響,沈述拿起床邊的盒子,打開了蓋子。
這是沈述推斷著葉穗的手指尺寸定做的,但是并不知道合不合適。
看著病床上的葉穗,沈述的眼神發空,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沈述打開了盒子,放在病床旁邊的小桌上。
沈述手指冰冷,作小心地拿起葉穗的手,葉穗的手背上還著針頭。沈述拿出要送給葉穗的那枚戒指,套在了葉穗的無名指上。
葉穗的手指瘦得過分纖細,戒指輕而易舉地套了進去。
每次沈述和葉穗牽手的時候,他的注意力都會格外集中,全心全意地著葉穗牽著他的那只手。
沈述推斷得沒錯,戒指的尺寸剛剛好,那只戒指剛好戴在了葉穗的無名指上。
但是,葉穗沒什麼反應。
沈述坐在一片昏暗的線中,他總覺得這黑暗是無邊無際的,怎麼都走不出來。
只要葉穗一天不醒,他就永遠陷在這黑暗中。
&“我不會現在就把戒指給你戴上。&”沈述因為許久沒有開口說話,聲音干,像是一條瀕臨缺水的魚,只能艱難地呼吸著空氣。
&“我一定要等你醒來,再給你戴上戒指。&”
沈述很怕,怕得要命,怕他給葉穗帶上這枚戒指后,葉穗就會消失不見了。所以他一定會等著葉穗醒來,再重新向求婚。
&“葉穗,你快醒來吧。&”
沈述的聲音落進寂靜的病房中,卻沒有得到回應。
葉穗還在昏迷,但是的各項狀況目前都已經轉好。醫生說,醒來的可能還是很大的。
沈述就當做葉穗是在睡覺,他和待在同一間病房。他晚上在旁邊的病床上睡一會,只要醒過來,就會馬上守在邊。
已經是第四天了,沈述拿到了他的求婚戒指,當時安排好的一切,不斷地在腦海中回放。
沈述堅信,葉穗一定很快就會醒了。
醒了以后,之前未完的求婚儀式,他要繼續完。病房里不能像先前那樣心裝扮了。
沈述沒有買玫瑰花,他怕自己照顧不好。他又怕現在不好的葉穗,醒后聞到花香會覺得不舒服。
窗外的正盛,落在葉穗的臉頰上,蒼白的臉,致漂亮,和外面的艷比起來,顯得愈發脆弱。
沈述著葉穗的臉,一個人自言自語:&“葉穗,你喜歡玫瑰花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覺,葉穗長長的睫,微微了一下。
沈述再一眨眼,葉穗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他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又開始對著葉穗說話:&“那我給你做玫瑰花好不好?&”
沈述點開手機瀏覽,查了查網上的教程。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折紙是一件很復雜的事。
他的作很笨拙,折騰了快一個小時,總算折好了第一朵玫瑰。
沈述拉開屜,把玫瑰花放了進去,他略一停頓,想了想,又將那個戒指盒放進屜中央。
從下午到晚上,沈述就坐在葉穗的病床前,為折玫瑰,似乎怕葉穗無聊,他折好一朵就對說說話。
一朵一朵,折好的玫瑰,都放在病床旁邊小桌的屜里。
現在沈述像個孩子那樣的行為,卻有著極強的儀式。仿佛只要沈述的求婚儀式漸漸完,葉穗就會一點點醒過來。
第五天的時候。
那天晚上,沈述只喝了一點粥,就重新坐回了葉穗的旁邊。
跟先前的每一天一樣,沈述檢查了一下葉穗的被子有沒有蓋好,是不是有移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