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時刻,發生再令人詫異的事,似乎都不足為奇了。
葉穗看向大臣鬼:&“你為什麼這麼說?&”
大臣鬼看了沈述一眼,垂下了頭:&“臣和顧將軍是殿下的心腹,殿下親臨戰場前的那一刻,皇上曾經代過我們。&”
&“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太子的命。&”
沈述神波,他神凝住,沒有開口。大臣鬼的聲音繼續響起:&“那時候我們不慎中了敵軍的圈套,為了保護我們,殿下遭遇暗算。&”
葉穗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想起了史書上那慘烈的戰事,太子因此而亡。張地問:&“然后呢?&”
大臣鬼聲音很低:&“那把劍穿心而過,刺中了殿下的膛,回天乏。&”
葉穗只覺細細的疼痛從心底漫起,原來這就是太子死亡的原因。為了保護屬下,那把劍穿心而過,徹底斷了他的生命。
他盡到了對屬下的責任,以他的生命為代價,以這樣沉痛的方式。
葉穗握了握沈述的手,然后放開,看向將軍鬼,:&“為什麼將軍不能說話?&”
將軍鬼看了大臣鬼一眼,他聲帶損,只能由大臣鬼代他開口。大臣鬼:&“太子戰死沙場,顧將軍拼命廝殺。&”
&“但是敵軍太多,顧將軍被敵人劃破了嚨,自此再也不能開口說話。&”
葉穗慨,這把劍曾經是太子賜予顧將軍的,顧將軍忠誠護主。能想象得到,當時那悲壯無力的場面。
這時,沈述突然問道:&“你們一直留在夏周宮,是因為什麼?&”
大臣鬼:&“臣有負皇帝的囑托,沒有保護好太子,太子還為了保護我們而死。臣實在罪該萬死。&”
&“臣和顧將軍想和殿下說一聲抱歉。&”
&“臣無能,久久未找到太子的魂魄,直到你們來到夏周宮,我們才知道,原來太子已經投生在這個時代。&”
也是從那之后開始,葉穗開始頻繁地做夢。冥冥之中,指引著他們來到夏周宮。
葉穗:&“為了這一聲道歉,你們才一直留在這里。&”大臣鬼和將軍鬼都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一句道歉,但這對他們來說卻至關重要。太子為保護他們而死,他們心懷愧疚。
怪不得大臣鬼的魂魄久久不回,怪不得這把將軍劍永世不朽,因為他們心中執念太深,陷在這回中,百年不得解。
大臣鬼看著沈述,眼底著淚意:&“殿下,對不起。&”他垂下頭,子佝僂,伏在地面上。
將軍鬼神愧疚,他張了張,道出了一句無聲的抱歉:&“殿下,對不起。&”
這句道歉在他們心底藏了太久太久,凝聚了他們所有的緒。他們越愧疚,執念就越深,越不得解。
生生世世,陷這無盡的愧疚中。朝代變換,心中執念卻未散。永遠守著這孤寂無人的夏周宮,永遠等著他們要等的人。
沈述閉了閉眼。
半晌,沈述嘆息了一聲,緩聲道:&“你們都起來吧,我從沒有怪過你們。&”
沈述的聲音落下,困著大臣鬼們百年的執念終于散了,他們終于可以解了。
他們執念已解,葉穗一直想著一件事,問道:&“太子戰死后,太子妃的結局是什麼?&”
大臣鬼看了葉穗一眼,目著同和憐憫。寂靜的空氣中,他開了口:&“太子戰死沙場的那一天,東宮恰好起了一場大火&…&…&”
&“太子妃東宮,也失了命。在這一天,太子和太子妃都薨逝了,舉朝悲痛&…&…&”
大臣鬼的講述,把他們帶到了那段寂寥蒼涼的時,沈述和葉穗的記憶也一點點復蘇。
相識、相、大婚、分離&…&…一個個片段織浮現,在他們腦海里飛快掠過,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也一點點回到他們的心里。
時間流逝,他們已經想起了前世的一切,思緒,再難平靜。
葉穗記起來了,沈述在戰場廝殺的時候,就在東宮為他祈禱。多個日日夜夜,揪著心睡,又提著心醒來,心心念念的只有他一個人。
盼著他平安,盼著他安好,盼著他的歸期。可是,沒有等到他回來,卻等到了他的死訊。
葉穗還記得那一天,天空下著鵝大雪,冰雪覆蓋了京城。東宮尤甚,冷得徹骨。
和往常一樣,提著宮燈站在殿前等待。隔著重重宮墻,思念著遙遠戰場的他。
下人來報,太子戰死沙場。那一刻,的心痛到極致,手里的宮燈落地,落在了雪地里。
東宮掩埋在大雪里,的心也被埋在了一片死寂之中。
太子在外征戰,在宮里思念著他,也算是有個念想。但這一次,真的只剩下一人了。
之后,就起了一場大火。困于東宮,也因此丟了命。一夕之間,東宮頃刻覆滅。
這場意外的大火,仿佛是一種悲戚的預兆,注定了兩人坎坷的命運。同生,亦同死。
沈述著葉穗,他的眼眸極黑,仿佛無邊的黑夜,卻比夜更深。他在戰場廝殺,手上染滿了鮮,心中一直念著想著,那個比初雪還要純凈的。
他一直在告訴自己,他一定要回來,他必須要回來,因為還在東宮等他。
沈述抿著,眼底閃過沉沉的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