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
年輕抬眼簾:&“所以我不問,而是來問你。&”
&“可我也不知其中的。&”
夢石一想起今日商絨在摘星臺的那副神,心里也是堵得慌:&“那蘊宜只說,簌簌在摘星臺的樓閣上待過四年,我聽話里的意思,似乎簌簌在那個地方過得很不好。&”
夢石將今日在摘星臺所發生之事都與折竹原原本本地說了。
他對那蘊宜本沒什麼親,但今日見那般烈地反抗,心中不免惘然:&“也不知那摘星臺的樓閣之上究竟有何玄機,竟令蘊宜不惜以死反抗&…&…&”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折竹靜默地聽他說罷,才淡聲道。
&“折竹公子,這是在宮。&”
夢石聞聲便抬起頭來,提醒他:&“若無父皇旨意,摘星臺的樓閣是不能去的。&”
但見年面無表,夢石一時抿,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那茶碗里的熱煙漂浮良久,他又忽然道:&“夜里去吧,摘星臺一向只有星羅觀的道士在守,周圍軍巡夜的路線和換班的時間,我會理清楚了給你。&”
&“多謝。&”
折竹終于端起茶碗來輕抿一口,卻問:&“你若早知那位大公主要撞柱而亡,可會后悔幫凌霜遮掩?&”
夢石不防他忽然這樣一句話。
他才向碗壁的手一頓,抬頭與年相視,片刻,他開口:&“我不能后悔。&”
自他回到玉京,得這宮的那一刻起,
他便已經走上了一條不容回頭的路。
夜無聲籠罩四方宮墻,燃起的燈火如寸星閃爍,藏在樹蔭底下的蟬與螞蚱鬧聲翻沸,巡夜的軍步履整齊,如期換防。
摘星臺的道士在無帝王或皇親造訪時便格外憊懶,此時已至夜半,守夜的道士打著哈欠,在欄桿底下昏昏睡。
舉著燈籠巡夜的數名道士只在樓閣底下的大殿里走了幾遭,便照例去躲懶了。
年在燈火照不見的一片濃蔭里,枝葉輕輕,他悄無聲息地飛落至那大殿瓦檐的脊線之上,手中石子飛出,敲在那幾名靠著樓閣石欄,背對著他的道士的后頸,他們立即陷昏睡。
因今日原本要請蘊宜大公主樓中修行,故而樓閣之特地清掃過一番,是以門雖上鎖,但為晾曬其中閉許久的味道,便將所有的窗都大開著。
摘星臺是宮中最高之地,這殿上樓閣便可俯瞰宮中萬般景象,年立在窗前,目從那些鱗次櫛比的燈影移向樓,那橫梁上有一方匾,名為&“證心&”。
數不清的書籍堆滿了木架,又擺滿了那一張孤案。
正對書案的,是巨石掏空做的水池,嵌在地板之間,那池水灌竹筒,又順著細小的孔,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那聲音很輕,滴答,滴答。
除此之外,這樓閣里空曠得厲害。
年翻幾下案上的書頁,又慢慢地審視著四周,這里仿佛只是一間書閣,卻偏偏有著與其格格不的鎖扣。
而那樣的鎖扣,他并不陌生。
那是用來扣住鐵索的,在櫛風樓,這樣的東西并不見。
借著檐下的燈籠,折竹俯,在墻壁上發現了一片蜿蜒的彩,那是一個孩尚且稚的筆,也不知在涂些什麼,或許連自己也辨不清。
折竹的目驀地凝在某一。
那里最接近那張書案,壁上一抹約展一只蝴蝶的廓,他一頓,隨即走上前去,蹲下。
手指上去,又慢慢地下移。
他的目隨之落在挨墻壁的地面,指節輕敲了敲,那塊木板有些松,他指上用了些力,撬開一角來,指腹探,到一樣東西。
他將其從狹窄的隙里出,那是一只折紙蝴蝶。
卻是用極為纖薄韌的春膏箋折的。
他將其拆開來,泛黃的紙上折痕深刻,藏在其間的一行墨卻經年不變:
&“時冬,不知吾兒安康否?生而不能養你,吾心甚愧,昨夜聞你追問你母親,你為何無名,吾一夜輾轉,終不能寐,遂以此書相告,你尚未出世時,吾已為你取名為&‘絨&’,你并非是沒有來的孩子,萬莫以此自傷,為父愿你喜樂無憂,歲歲安康,此后若再有機會,為父必再寄書與你。&”
末尾沒有落款,但折竹僅憑這字句,便知道這東西的來。
昏暗的線里,折竹著那信箋起,他側過臉,仿佛在那書案前見一個小姑娘孤零零的背影。
在樓閣欄桿昏睡的道士再被石子擊中道,一人昏昏沉沉地著太睜起眼,打了個哈欠,卻見那窗紗上映出點滴黃綠的影,他一個激靈,立即推醒邊幾人:&“你們快瞧!&”
幾人定睛一看,隨即面面相覷,提起來燈籠,將那道門鎖打開,一名道士大著膽子走進去巡視。
&“是螢火蟲?&”
道士抹了一把腦袋上的虛汗,瞧見那些浮的螢火,松了口氣。
夏日里有螢火蟲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他才轉,卻覺有什麼東西好似覆在了自己的后背,他嚇了一跳,手中的燈籠了手,立即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