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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中的鑰匙與一張圖遞出。
&“多謝。&”
折竹輕輕頷首,接了鑰匙來。
樓已見火燒起來,白帶著那名道士匆匆離開,折竹施展輕功飛上檐,卻聽后踩瓦之聲臨近,他神一凜,側躲開后襲來的刀鋒。
那樓閣太舊,燒起來便不住火勢,凌霄衛在底下忙著救火,賀星錦追趕著那白人疾奔掠檐。
只見那人從白袍里出一柄銀蛇劍來,賀星錦堪堪收勢,橫刀抵開那韌的劍鋒。
刀劍撞出清晰的聲響,賀星錦越發察覺此人武功之深厚,他凝神接下此人的招式,往前一個騰躍往下一劈。
劍彎曲,刀鋒直指那面后的一雙眼睛,但那人仿佛悉了他的意圖似的,一個后仰,躲開了他將要挑開他面的刀鋒。
賀星錦不知此人究竟哪里來的這般力,他只覺這白人看向他的一雙眼黑漆漆的,十分不善。
賀星錦一時不察被其刺傷了手臂,他見那人轉便要跑,便立即提刀往前,刀鋒劃破那人的袖,他驀地見一道猙獰的疤痕。
這一瞬,他無端想起昨日在凌云閣中的那位小公主的手腕。
他晃了神。
&“大人!明月公主在里面!&”不遠傳來一名凌霄衛的呼喊。
賀星錦在高檐脊線之上,看見那白人飛一躍,很快消失在重重屋檐之間。
星羅觀已一團,倒也方便了拂柳帶著商絨一路跑到凌霜大真人的房中,此時觀中四起火,大真人房前已沒有人守。
拂柳擰開機關,一道墻緩慢挪,匆匆將商絨推進去,出一個笑:&“小公主,你便在這里等著小十七吧,他很快就來。&”
墻后便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商絨眼睜睜地看著墻面合上,那拂柳的笑不再,手中握著拂柳給的火折子,提起擺順著石階往底下去。
甬道里有些暗,需要憑借火折子照亮,但走那地宮之中,其中便是一片燈火通明。
巨大的煉丹爐擺在正中,祥云暗紋的素紗長幔一道又一道,這里靜悄悄的,令人無端心生恐懼,商絨掀開一道又一道的長幔,木架幾乎嵌在一整片石壁里,其中的經卷典籍無數,擺放著許多不知名的件。
商絨走到最里面去,過那最后一道素紗長幔,約看見一幅掛在石壁上的畫。
掀開那道幔子,看清那幅絹畫卷上赫然便是云霧托起的巍峨宮殿,仙娥神袖飛。
目停在右側那第一行字痕,那居然是的生辰八字。
再往后,便是&—&—&“得至凈至潔之,修長生永益之道&”。
后有腳步聲傳來,商絨來不及再往后看,便警惕地轉過。
是戴著面的,袍雪白的年。
地宮里靜悄悄的,一點兒也聽不到上面糟糟的靜,一片橙黃的影里,商絨著他,輕聲喚:&“折竹?&”
年握著那柄沾的劍,另一只手摘下那彩濃郁的面,出來一張白皙的,俊俏的面容。
幔子無風而,他走上前來,目掃過后那幅圖,商絨才要隨著他的視線再往后看,卻被他住下。
&“簌簌,我們走。&”
他的聲線清冽。
一如白所說,出了地宮,便是在星羅觀后的天硯山上,商絨被折竹牽著手從昏暗的甬道里走了約莫有一個時辰。
才見到了些斑駁的亮。
荒覆沒的荒草遮掩了口,折竹用劍鋒撥開草葉,外頭竟是一片雨霧蒙蒙,此前明亮起來的天此時又因雨而暗淡下來,而這山中草木茂盛,線便更顯青灰冷淡。
噼里啪啦的雨打在商絨的面頰,眨一下眼睫,仰起被樹影半遮半掩的那片天穹。
整座山林好寂靜。
了羽的鳥躲在樹枝上偶爾發出幾聲鳴,著雪白袍的年與靜立,腰間的紅绦浸了水更深。
商絨只覺得不可思議。
喃喃似的:&“折竹,我出來了&…&…&”
轉過頭,卻見年雙手擋在的頭頂,雨滴打在他筋骨漂亮的手背,而他眼皮的褶舒展,濃的睫浸潤著剔的水珠,他就這樣靜默地看著。
眼睛的弧度彎如月亮。
商絨的眼眶里積蓄起水霧,也朝他笑。
第77章 我不走
天硯山很大, 蔥蘢茂,林深更是遮天蔽日。
年的袂著葳蕤花草而過,花葉搖晃著散開如珠的雨, 商絨手上舉著一片野芭蕉葉, 勉強擋了些迎面的雨水。
噼啪的脆聲不斷,商絨的一雙繡鞋已沾滿泥土,一雙腳又冷又難,走的每一步都很局促。
年完全在蕉葉之外,商絨看他烏發, 便想踮起腳將他也攏到蕉葉底下,卻聽后面似乎有些窸窣的靜。
只這一剎, 年的眉目一凜, 攬住的腰飛快地掠一片茂的草叢,在墨綠的松枝底下。
&“哎喲!&”
一道獷的聲音十分突兀,商絨與折竹在松枝的隙里, 約瞧見一人從那泥濘的小山坡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