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賀星錦坐起來,聲音有些沙啞。

&“即便是公主又如何?你進去難道能滅了火不?&”溫氏心中仍舊后怕,&“旁人都不敢進,偏你能耐。&”

&“母親應知,那樓中有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又怎麼了?&”

溫氏一心只有自己面前這個兒子,此時又只與他在這房中,說話便沒了些顧忌。

賀星錦卻是一頓,他抬起眼簾來。

半晌,他忽然問:&“母親可曾往宮中送過祝文?&”

&“祝文?&”

溫氏一頭霧水,&“什麼祝文?&”

賀星錦神微變,他知曉自己的母親素來是潑辣本不是那位明月公主口中溫熨帖的溫夫人。

信佛不信道,又怎會往宮中送什麼祝文,更不提親筆手書。

可明月公主并沒有對他說謊的理由。

賀星錦總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的東西,卻又毫無頭緒。

&“子嘉,你難道真如你父親所說,對那明月公主&…&…&”

溫氏久不聞他說話,瞧著他臂上的傷,話說一半頓了一下,轉而道:&“我聽說那位明月公主是不能婚的,何況如今,已然仙逝。&”

臨清樓中發現了兩燒焦的尸💀。

憑借著兩尸💀上未燒化的首飾,凌霄衛已確定一位是蘊貞公主,另一位便是明月公主。

而那位幸存的蘊華公主一口咬定,是蘊貞將明月迷暈從溫泉池帶出,蘊華本以為蘊貞只是想嚇唬明月以泄私憤,卻不想竟要對明月下死手,蘊華上前想勸,卻與蘊貞起了爭執,蘊貞將從樓上的窗戶推出來掉進了湖里,而則失手打翻了燭臺,燒著了幔子。

那時明月公主尚未蘇醒,至于蘊貞為何沒有從樓中逃出,蘊華只說自己不知道。

昨日淳圣帝聞訊后,當即吐了,昏迷過去。

賀星錦與父親賀仲亭在宮中整夜,到今晨,賀星錦才獨自回府。

可是,

明月公主真的死了麼?

母親仍在一旁絮絮叨叨,賀星錦卻本無心去聽,他不斷地想起凌云閣中那一面,他不斷想起昨日那神人腕上的疤。

&“子嘉,你的傷如何了?&”

賀仲亭帽,匆匆踏進門來。

&“父親,并無大礙。&”

賀星錦回過神。

賀仲亭將給溫氏,又在椅子上坐下來,瞧了瞧他臂上的傷,又接了溫氏遞來的茶碗,道:&“陛下這一回是病來如山倒,這會兒也還沒清醒過來,昨日你在臨清樓可發現了什麼?等陛下醒來,我也好代你回話。&”

賀星錦不止是被燙傷了手臂,他見了濃煙,嗓子也啞了許多:&“火勢太大,我&…&…看得也不清楚。&”

只是那火勢究竟為何會蔓延得那般劇烈?他收斂著心中的疑

&“臨清樓外頭呢?當時可有什麼異常?&”

賀仲亭又問。

賀星錦思及那著白袍的神人,他是率先到的臨清樓,后來的凌霄衛本沒瞧見那神人的影。

他垂下眼簾,搖頭:&“沒有。&”

賀仲亭凝視他片刻,隨即點頭,道:&“近些天你便好好休息,你傷的是右臂,也不便再忙公務。&”

賀星錦頷首:&“是。&”

賀仲亭說罷便起帶著溫氏走到門口去,他又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向坐在床沿的賀星錦,他忽然喚:&“子嘉。&”

&“你該放下。&”

賀仲亭瞧不出那片影里的賀星錦是什麼神,見他一言不發,賀仲亭輕嘆一聲,與溫氏相扶出門。

秋風蕭瑟,日凋零。

賀星錦仔細回想起自己在宮中做前侍衛的那幾年,他才驚覺自己在含章殿見到的每一回,似乎都不曾見笑過。

明明,是大燕最尊貴的公主。

,為何并不快樂呢?

&—&—

四合,月明風清。

才沐浴過,只穿了一雪白單袍的年坐在院中拭著自己心劍,姜纓則立在一旁說道:&“屬下已按照您的吩咐,給夢石派來的人遞了話,他此時應該已經知曉明月公主無恙。&”

&“嗯。&”

年淡應一聲,沒抬眼,也不知心中在想什麼。

&“公子,依屬下看,您又何必再與那夢石來往?反正如今您已將明月公主救出,何不徹底斷了與他的聯系?&”姜纓又道。

&“夢石基未穩,便想拋掉凌霜這枚棋子,但他很顯然高估了商息照。&”年將劍與布巾都放到桌上,端起茶碗來,&“商息照找的那些廢沒能殺了凌霜,如今凌霜想必也回過味來,他知道夢石對簌簌不一般,而夢石此番卻借病歇下了星羅觀的差事,這難道不反常?如今,他必定是要對付夢石的。&”

&“那與公子何干?&”

姜纓面

&“夢石之所以放任商息照殺凌霜,一半是因凌霜此前與榮王妃一起擺了他一道,另一半則是因為凌霜有心離間他與簌簌,他知道,凌霜此人左右逢迎,心思難定,不能再用。&”

&“昨日蘊貞與蘊華壞了夢石的算計,若非我留了一手,只怕簌簌便出不來了,&”渾圓的月落在茶碗里,折竹垂眼看著,&“這天下沒有不風的墻,商息照的母親胡貴妃憎恨榮王妃,若凌霜此時對付夢石,商息照必定落井下石,一旦商息照了太子,但凡被他發現一馬跡,胡貴妃便不可能放過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