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他的聲音很輕。

&“會的,王爺。&”

秋泓回答。

榮王不再說話了,也不要扶,自己站起,朝書房走去。

秋泓立在原地,看著他逐漸走過一盞,又一盞的燈籠底下,那落在地上的影子,始終是孤零零的。

后半夜秋雨噼啪,聲勢越發盛大。

商絨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驟然驚醒,睜開眼,而房中的燈燭已滅,月華不再,整個房間里漆黑一片。

&“簌簌?&”

折竹在時便一下睜開了眼睛,他嗓音里裹了幾分迷蒙睡意。

商絨往他懷里拱了拱。

的鼻尖有點酸,即便在黑夜里并看不見他的臉,也還是抬起頭,語氣里幾分茫然幾分難過:

&“折竹,我夢見我父王了&…&…&”

第83章 你是誰

半個多月過去, 淳圣帝仍臥病在床。

深秋時節,玉京的朝堂多風又多雨,商夢石了監國太子, 這令胡貴妃與其后的胡家如何能安?夢石到底基尚淺, 加之元輔胡端良刻意在朝中散播是他故意陷害二皇子商息瓊的流言,以劉皇后的母家劉氏為首的清流自然對其也是心有怨恨。

秋雨送涼,潤的水霧朦朧,撐著一柄傘立在馬車旁的祁玉松在那片白茫茫的霧氣里見一道頎長的影漸近。

那果然是個極年輕的年。

生得一副十分惹眼的相貌,行走間玄黑的袂拂, 黑靴輕踩雨水,閑逛似的, 不不慢。

&“祁玉松?&”

年走近了, 薄薄的眼皮輕抬,嗓音清泠。

&“小公子,當初在容州城是祁某多有得罪。&”祁玉松可沒忘了那山神廟里近百的尸💀皆是這年的杰作。

&“祁大人深謀遠慮, 早抓住了平步青云的機會。&”

年似笑非笑, 意味頗深。

&“若非小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留了我的命, 我也無法回到玉京。&”祁玉松額角浸出冷汗來, 低下頭去。

適時, 馬車傳來一陣咳嗽聲, 隨即是夢石虛弱的, 沙啞的聲音:&“折竹公子, 還請車上一敘。&”

折竹聽出他聲音不對, 上了馬車掀簾進去。

夢石倚靠在車, 臉蒼白得厲害, 襟里還出些細布的邊角, 折竹審視他片刻,一擺在一旁坐下,道:&“看來你還是中招了。&”

&“商息照母子與胡端良怎會放任我坐穩這太子之位。&”夢石才說一句,便又止不住地咳嗽了一陣。

&“看來我給你的東西,似乎沒什麼用。&”折竹只看他的神,便猜出其中幾分。

&“他們母子如今是什麼也不顧了,公子你才將證據給我,胡貴妃便當機立斷,昨夜我遇襲之時,凌霜去了含章殿一趟,他出來之后,胡貴妃便奉旨了含章殿侍疾,我進不去含章殿,即便我握著這證據,也沒有什麼用了。&”

商息照私鑄兵的鐵證是折竹大費周章替他找來的,但如今這東西卻到不了他父皇的手中。

&“你狠,卻還不夠狠。&”

折竹的語氣涼涼的,&“若你肯多忍耐凌霜一些時候,也不至于到如今這般孤立無援的地步。&”

夢石苦笑:&“這朝堂上的事我還是見的,不比他們那些常年浸其中的人,凌霜如今已向胡貴妃示好,商息照暫時也沒有再殺他的心思,他們如今已控制住了父皇,胡端良又與掌著兵權的何虎沆瀣一氣,只怕很快,宮便要了。&”

&“你不是還有敬侯?&”

相比于夢石的愁云布,折竹依舊氣定神閑。

&“敬侯其人,家族利益大于一切,此時我勢弱,他未必會為我冒險賭上一切。&”夢石左思右想,此人也并非是絕對可用的,&“但我讓祁玉松找回了敬侯府的世子趙絮英,薛家當初被滅門,胡家在朝上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敬侯不愿輕易站隊,但如今的境況已由不得他們繼續不做選擇,趙絮英可比他父親有主見得多。&”

侯手中有兩大兵營,但若要對上胡家其實并不夠看,這正是夢石如今最為心焦的事。

夢石口中的趙絮英便是商絨曾與折竹說過的,薛淡霜的未婚夫。

雨聲紛雜,在車蓋上噼里啪啦,折竹雋秀的眉眼在這片青灰的線里顯得更為冷淡:&“我這里有一條路,不知你敢不敢試。&”

&“什麼?&”夢石咳嗽一聲,見折竹遞來一封信件,他接過拆開,展開其中的信箋匆匆掃過其上的字痕。

&“薛濃玉竟投靠了謝舟?&”

夢石驚詫。

&“你的意思是&…&…&”他很快反應過來,作為薛家唯一僅剩的脈,薛濃玉若不是恨了他父皇,又怎會西北投靠那謝舟。

&“折竹公子,你知道的,他們是反賊。&”

夢石信箋,心中不可謂不駭然,這年竟指給他一條如此大膽的路。

&“說得好像你不知道你母親的死因似的。&”

折竹挑眉,輕嗤。

果然,此話一出,夢石的神變了又變,他深深凝視這年:&“你&…&…如何得知?&”

他心中的寒意越發凜冽,本能地警惕起來。

&“啊,&”

折竹扯,漫不經心道,&“你應該知道你父皇丟了個回鄉養老的隨侍,那人是我捉的,只是他,我也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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