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敏兄, 喝些吧&…&…&”
樓上有人在勸。
商絨抬起頭, 樓上那道窗里投出來一片橙黃的影斜斜地落來, 看見窗前幾名青年的側影。
其中一人, 似乎正是趙絮英。
&“要我說,那明月公主死了不正好麼?若不是,知敏兄你如今應已妻在懷,你又為那公主難過什麼?&”
有人喝醉了,裹在喧囂聲中的這句醉話聲音并不小,另一人連忙去捂他的,急急地道:&“你不要命了?正值明月公主新喪,你當心你的這些話被凌霄衛聽見!&”
凌霄衛無孔不,耳目眾多,玉京城中的員們忌憚凌霄衛,他們這些宦子弟自然也不敢招惹。
&“淡霜希活著。&”
趙絮英卻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遲鈍地答了那人的話,他很失態,此時醉得狠了,也不過呢喃幾聲,趴倒在桌上。
商絨沒聽清他說的話,只約猜出個大概。
一片碎葉落來,著的兜帽下去。
雖然折竹此前并沒有見過趙絮英,但聽見此人口中的名字,他也猜出了此人的份。
&“公子。&”
姜纓出來便見那一對兒年立在門外都仰著頭,不知在看些什麼。
商絨聞聲收回視線,見折竹從姜纓手中接來食盒。
&“走吧。&”
折竹并沒提起樓上的人,只是對道。
商絨點點頭,牽著他的手走出數步,回頭再看那樓上,窗已沒有了那幾人的影子。
&“姜纓不來嗎?&”
發現姜纓轉頭又進了酒樓。
&“不來。&”
折竹隨口答了聲。
清冷的街市,濃暗的夜幕,樹葉幾乎堆滿高檐,商絨坐在脊線上,接了邊年遞來的熱糕餅,一只手抓著他的擺不肯松懈,想起在容州城他去劫獄的那個夜晚,坐在這樣高的屋檐之上和他斗草玩兒。
滿城燈火鱗次櫛比,夜里的浮霧更重,每一寸燈影在其間看起來茸茸的,商絨才咬了一口糕餅,聽見側的年輕咳了一聲,轉過臉,說:&“折竹,我們回去吧。&”
惦記著他的傷。
&“回去做什麼?&”
折竹見食盒里有一瓷瓶,他拿起來便發覺瓷瓶是燙的,但打開來,他嗅了嗅,不是酒。
他失地皺了一下眉。
&“要你與我一塊兒出來可并不容易,&”
折竹偏頭,迎上的視線,&“我早看過了,坐在這兒,能看見這座玉京城大半的夜景。&”
自從商絨從星羅觀逃出來以后,一步都沒有離開過他們藏的院子,折竹有心帶出來玩兒,但心有顧慮,總怕被人發現。
&“我&…&…&”
商絨才想說些什麼,卻見他將那細頸瓶拿到眼前來,又聽他道:&“這是景樓最好的茶飲,你想不想嘗嘗?&”
商絨盯著那瓶子,點了點頭。
&“那你品嘗它時,可要記得屏息。&”
折竹說。
&“為什麼?&”商絨一頭霧水。
&“據說飲此茶,第一口只有屏息方才能嘗得出它最妙的滋味。&”折竹神認真。
什麼茶這樣奇怪。
商絨著他,心里還是好奇的,想了想,說:&“好吧。&”
手要從他手中接過茶瓶,然而卻被他握住了手,抬起眼簾,年朝搖了搖頭,和說:&“我拿著就好。&”
他打開了瓶塞,商絨真的就屏住呼吸。
但茶才口,呼吸一松,勉強咽下去,味道雖是甜的,但卻辛辣刺鼻,嗆得眼眶微,抬手去打他:&“你又騙我。&”
也喝過姜茶的。
但這個姜茶里用的茶似乎和在宮里喝過的并不一樣,紅糖沒有那麼的甜,很適中,但到底還是姜茶,還是那麼辛辣刺激。
&“怎麼我說什麼你都相信?&”
折竹揚眉,輕聲笑。
商絨不想和他說話,握住那茶瓶,往他邊湊,年一邊笑一邊躲,卻卯足了勁一定要他喝。
&“我喝了你就不生氣了嗎?&”
他問。
&“嗯。&”
商絨盯著他。
折竹嗅到瓶口隨著熱煙飄出的味道,他又皺了皺眉,妥協似的,順從地喝了幾口。
姜的味道雖不好聞。
但茶葉與紅糖的滋味卻是他喜歡的。
他又喝一口,抬起頭來,眸子亮晶晶的:&“甜的。&”
也不知是不是姜茶的功勞,他的紅潤了一點。
高檐之上的夜風更凜冽,但商絨雙頰卻不覺冷,反而在他這般的目注視之下,有些發燙。
聽見他又咳嗽一聲。
商絨回過神,見他從食盒中了一塊糕餅咬下去,了自己上的披風,足夠厚實,也還算寬大。
&“這個&…&…&”
折竹還沒說出口的&“好吃&”兩字淹沒于,只因坐在他邊的姑娘忽然起來披風的邊來雙手繞過他的雙肩,將他攏在的披風之下的同時,的雙臂也在抱著他。
的溫度,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年一顆心得厲害,腦中也有一瞬空白。
&“這樣我們就都不冷。&”
的聲音就在年耳側。
他濃的眼睫眨一下,垂著眼簾看,也忘了再吃手中的糕餅,角翹起來,他輕輕地&“哦&”了一聲。
&“這些小事你騙我也沒有關系,&”商絨被年一雙熾熱清亮的眸子著,的臉頰微紅,低下頭趴在他懷里,&“但是&…&…&”
&“但是什麼?&”
折竹等著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