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

&“你呢?&”

哽咽著問:&“你難道,什麼都能舍得下嗎?&”

如果舍得下,

他就不會一個人呆呆地看那麼久的月亮。

如果舍得下,

他絕不會等到出現。

清冷的月輝被婆娑的枝影碎,在的肩頭斑駁搖晃,折竹怔怔地垂著眼,他的聲線沙啞得不像話:&“我的錢都給你,家也給你。&”

&“我只要折竹。&”

商絨仰著他:&“我想和你回蜀青,想和你去那個有很大一棵木棉樹的河邊,想跟你騎馬,哪怕風餐宿,哪怕漂泊四海。&”

夢里反復出現過的畫面,總是他水懷抱山花,擺滿的窗欞與桌案,總是他在那片被火紅的木棉花遮蔽天空的河岸邊拋出石子,在水面劃出長長的水線。

是那每一場雪,每一場雨。

&“折竹,你為我燒了證心樓,我也想為你燒掉你心里的結,你可不可以等等我?&”哭著說。

這個年從來不肯外的敏心緒被,他不自地想要收指節,卻驚覺的手還在他的指間與他一同攥著那銀簪。

他一點也不敢用力。

銀簪從手中落,跌在雪地里。

他反握住的手,盯著指間的幾道傷口,雪粒砸在的鬢發,他的臉頰,他低眼看著那的銀簪:&“簌簌。&”

夜雪更盛,紛紛而落。

他的聲音極輕,只有能聽得清:

&“我看著它,就很想你。&”

第93章 人世間

第十五飛快上前, 雙指在折竹后頸點了兩下,隨即折竹閉起眼,粼粼月輝之下, 他蒼白的面容上珠干涸, 烏濃的長睫在凜風中微,若不是他輕微的呼吸拂過商絨的面頰,他這般狀看起來便好似是死了一般。

&“我只是點了他的睡,&”

第十五對上商絨的目,俯的兜帽往上拉拽著, 扣在頭上,遮去大半的面容, &“他這一傷再拖著不治, 便要流干凈了。&”

話罷,他轉過臉瞥向第四:&“快過來幫忙。&”

頭一回,第十五與第四說話不夾槍帶棒, 第四也不多耽擱, 快步走了過來, 將昏睡過去的年扶到第十五的后背。

年渾是傷, 第四一便是滿掌殷紅的, 沉默地瞧了一眼, 隨即去扶商絨起

第十五將年背到那間草舍中, 幸而他們這些做殺手的上都隨帶些止的傷藥, 所有人將上的藥湊了湊, 才算勉強夠給折竹止

程叔白勉強會些醫, 饒是他見慣了江湖上的腥風雨, 此時解開這年的衫, 看見他一的傷口, 還是難免吃了一驚。

這山上終歸不宜久留,若大鐘寺的僧人招來兵便很麻煩,程叔白只替年草草止,隨即便與眾人一道匆匆下山。

跟隨程遲這位云川之主來玉京的,還有幾名自云川青霜州一路隨行至玉京的醫,從觀音山回到玉京城中,程遲便將他們找了來。

折竹上的外傷重,傷卻更重。

大雪一連三日,折竹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退了高熱,玉京城卻了起來,城中到都是著甲胄的兵,昨日更有兩方人馬在街上廝殺夜半,聽說街的雪都已被染紅融化。

百姓心中惶惶,皆閉門在家,本不敢出去。

&“程叔白可是青霜州劍仙,他的功江湖中有幾人可比?小公主你便放寬心,有他為小十七運功調息,小十七一定會很快醒來的。&”

清晨霧濃,短廊的欄桿積雪,第四在商絨邊坐下。

商絨聞聲回神,的視線從霧蒙蒙的庭院挪到第四的臉上,輕輕頷首,隨即隔了會兒,才開口:&“拂柳姐姐,你去星羅觀瞧一瞧吧。&”

乍聽提及&“星羅觀&”三字,第四的神稍有凝滯,很快想起那夜和第十五帶著商絨,與程遲程叔白一行人星羅觀尋出城之路時,那青年道士臉頰上的痂殷紅,一看便沒有用藥。

&“多事之秋,我哪里是那麼不守信的人,我既應了小十七,那麼你離開玉京之前,我必是要守在你邊的。&”

第四扯,語氣平常。

&“可你明明想去。&”商絨盯著

第四與對視片刻,雙臂撐在后的欄桿上,也不顧積雪沾袖:&“你一個小姑娘,哪里懂我的這些事。&”

&“你去了還請幫我問一問,夢石叔叔如今在宮中如何了。&”

商絨卻自顧自道。

&“我何時說要去了?&”第四紅微抿,但再對上旁這小姑娘的目,隨即輕抬下頜,撇過臉:&“程遲不是已經站在太子這一邊了麼?太子如今有與薛濃玉相助,不可能會輸,不過你若還是擔心,我替你跑一趟,打聽打聽消息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謝謝拂柳姐姐。&”

商絨并不穿的心思。

第四說走便走,那般濃烈的紫背影很快消失在寒霧之間,吱呀一聲響,商絨斜對面的那道門開了,回過頭,正見第十五從屋中出來。

&“姑娘,藥已換過了,你進去吧。&”

第十五抬眼看見,便說道。

商絨立即站起袂隨著的步履拂飛快跑屋中,幾名醫正說著話,回頭瞧見,便頷首喚了聲&“姑娘&”,隨即一塊兒出了屋子。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