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像是找到了新玩,所謂的好為人師,正是這般。阿霧心里高興,這一師兩徒彼此下心,還真像有那麼回事兒。
這也是紫硯和紫扇的造化,得了阿霧這麼個&“名師&”。
當然阿霧也是有私心,平日里也不講那些兒經教給兩人,并不需要們如大家閨秀一般,反而擇些忠臣義仆的故事說與二人聽。有忠仆舍護主而得大造化的故事,也有義仆為主守財,得敗家子回頭的故事,這些人不僅老實,還要聰慧。
比如這后一個故事里的沈實,在被敗家小主子趕到莊子后,還一心為主籌謀,經營起偌大一個山莊,籌得千金,最后為小主子還了債,又將祖產買回等等,當然最后沈實也得天年,小主子一家又極為激恩待他。
兩個丫頭聽了教化也有些,可阿霧見二人神,知道要收買們死心塌地對自己,還言之過早。如何駕馭家奴,要讓們死心塌地,憂你之憂,喜你之喜,靠錢和權都不是永久的最好的方法,尤其是對有良心的仆人。
于是阿霧琢磨著是不是該弄一出施恩的把戲,將兩個人徹底收服才好。
可是一來阿霧手頭沒什麼可用的人和,二來年歲小便是安排了套子,紫硯、紫扇二人也未必就會求到跟前來。
何況施恩這種把戲一個不好被拆穿了,反而弄仇人,那可就大大不妙了,所以若非十拿十穩最好還是別干這種事兒。
思及此,阿霧只好歇了這等投機取巧的心思。
細水長流慢慢也能人生出誼來,所幸阿霧年歲小,一家子大小事兒犯不著讓心,也有閑逸致來同兩個丫頭好好相。
后來,阿霧不僅教會了兩個丫頭識字,又把些詩詞來教二人,陶冶陶冶,得閑也給們讀讀《春秋》、《史記》,正兒八經將兩個人往半個小姐一般養。當然此是后話了。
卻說京里皇親貴戚、勛貴豪紳眾多,每月里總有大大小小各種宴,娶媳婦、嫁兒、這個做大壽,那個滿百日,可要論誰家請客,王公貴族去得最全的,定然要數華亭伯。
華亭伯這般有面子倒不是他有多能耐,而是人家生了個好兒,當今連皇后見了都要忍讓的向貴妃正是華亭伯的小兒。
向貴妃十幾年來圣寵不衰,的兒子七皇子又很得圣心,因著這些華亭伯自然就水漲船高了,華亭伯六十大壽,連皇帝都有壽禮送來,京城豪貴如何敢不給面子。
向貴妃又是眾所周知的小心眼,誰要是不給家面子,就能整得別人一家都沒有面子。
阿霧是知道向貴妃的心結的。
向貴妃出不高,就格外看重這些虛面子,譜擺得極大,架子端得老高,便是宮里的皇后娘娘都沒排場大。可誰讓得寵吶,皇帝的眼珠子一樣,不得,誰也不敢說一句不是。
原來這華亭伯以前就是個賣豆腐腦的,因兒得了寵,皇帝有個賣豆腐腦的岳丈像什麼話,這才封了華亭伯。向貴妃當年還曾擺攤賣過豆腐腦,也正是買豆腐腦時被流氓調戲,遇上皇帝微服私巡,英雄救就了一段了不得的佳話。
因這樁佳話,又因皇帝被迷得神魂顛倒,再加上向貴妃有意造勢,便得了個大夏朝第一人的譽,伺候再不許人提及的出。
可雖然無人敢提,但京城老一點兒的世家心下都是明白向貴妃的賤兒的。私底下都瞧不上狐子的向貴妃,但表面上誰也不敢不給華亭伯面子。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阿霧前輩子的母親,福惠長公主。
這位福惠長公主是當今的胞姐,宮里的腌臜事多,當今皇上能活到現下,長公主是功不可沒的,所以今上對這位公主姐姐一向重。
這京城里也只有長公主敢不給向貴妃面子,不給華亭伯面子。
兩個人都是皇帝重的,一個是姐姐,一個是妃。一山不容二虎,兩個人更是彼此都看不順眼。長公主恨向貴妃狐,拖累了皇帝的名聲,且也有妒忌在里頭,往日里皇帝對長公主可以說是言聽計從,但有了向貴妃之后,被向貴妃的枕頭風吹得壞了幾樁好事兒,而皇帝的心也難免偏向這日日同他顛鸞倒的人。
至于向貴妃,也恨長公主,恨自視出生高,從來瞧不起自己,長公主又經常在皇帝跟前給上眼藥,所以向貴妃也經常在枕邊上給皇帝吹長公主的壞話。
兩個人之間的梁子結得比殺父仇人還死。
有這一層關系在,阿霧自然也是討厭向貴妃的。
這回崔氏得跟著大夫人去華亭伯府賀壽,若換了其他人家,阿霧必定是要吵著跟去的,但華亭伯府就算了。
一子豆腐腦味兒,阿霧沒有興趣。
何況長公主本不會去華亭伯府,阿霧就自然更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