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不愿意這樣想與顧惜惠齊名的榮五。
唐音拉了阿霧去看姚黃,同戶部尚書的兒蘇念,柳大學士的孫柳和萱一起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這個說喜歡魏紫,那個說喜歡墨魁。
又問阿霧喜歡什麼,阿霧道:&“我喜歡琨珊夜。&”
眾人一聽只問,&“什麼是琨珊夜?&”
當時牡丹的珍品培育相當困難,姚黃魏紫因素有牡丹中花魁之稱,所以培育者多費腦筋去培植這二種,但整個京城也不過寥寥十來缽而已,琨珊夜這等名品就更是稀,若非癡牡丹之人很有知道的,所以沒聽過也不足為奇。
阿霧想了想,&“這院子里倒有一株。&”阿霧喜歡琨珊夜也正是從天香園開始的。
小孩見有新鮮事,也不追問阿霧怎麼知道那兒有琨珊夜的,只擁著阿霧前去。
天香園里只有一株琨珊夜,孤零零立于水畔,花瓣白如瑩玉,層層疊疊狀若花冠,煞是好看,可若論什麼稀奇,卻是沒有,不得讓眾人的心失了一下。
&“瞧著可比不得姚黃魏紫。&”唐音開口道,白看久了難免單調些。
阿霧認識這琨珊夜也是偶然夜里睡不著,到院子里散步,遠遠看見一盞白燈籠,近了發現是一株牡丹,這才上心的。
阿霧見好友失,便想了想,轉頭對跟著來伺候的小丫頭道:&“煩惱姐姐為我們取一張深布來。&”
小丫頭應聲去了,這幾位都是達之,是國公夫人特地吩咐要仔細伺候的,所以小丫頭不敢怠慢。
到拿了布來,阿霧讓唐音等人一人一角牽起布,都躲到布下,將琨珊夜遮起來。
&“哇,居然會發吶。&”蘇念低呼道,怕嚇著這株的琨珊夜。
&“我還是第一回見吶。&”唐音也嘆。
阿霧又給幾個小姐們講了琨珊夜的故事。故事說的是一個牡丹為了激一對老夫婦對牡丹的護,投作他們的兒,名琨珊,長得花容玉貌,結果被一個知府看見,強行索要,最后化作了琨珊牡丹送知府家,報復了知府的故事。
花艷麗而珍奇,故事坎坷而憐,因壯,阿霧又將那故事講得跌宕起伏,說得活靈活現,把一一眾人都唬住了,連旁邊觀花的貴們也被吸引住了了,團團圍著阿霧幾個。
倒也不是阿霧多厲害,實在是大家對這種講鬼神而又帶著一香艷的故事聽得太。世家閨秀在家一般只讀《戒》、《孝經》,偶有多才的也讀《論語》、《孟子》和詩詞等,像這等故事一般是閑話里或者話本里才有,姑娘們是基本不被允許看閑書的,怕被勾壞了。所以們知道得。
而姑娘們唯一能接些奇宕故事的機會就是聽戲,可本子的戲劇又能有多,所以但凡有個沒聽過的新鮮故事,總能吸引住小姑娘的興趣。
何佩真一行過來,見眾人團團圍住阿霧,一副聆聽模樣,心里馬上覺得膩味起來。上回就吃了阿霧的虧,對懷恨在心,極端憎恨,這會兒見阿霧被團團圍住,仿佛群星拱月般,又如何得了。拖了榮五和一眾好地就往阿霧這邊來。
&“咦,你頭上這支釵怎麼那麼像琬姐姐最喜歡的那支?&”何佩真驚訝地看著阿霧。&“呀,走近了瞧,可不正是琬姐姐那支釵子嘛。琬姐姐你不是說這支釵是你外祖母所贈,還是先孝貞皇后賜給你祖母的嗎?&”
阿霧一愣,頭上這支釵是韓海所制,所以阿霧本沒往宮中之想,孝貞后去得早,阿霧本沒見過,自然更無從知道釵子的來歷。
可既然這般珍貴,榮琬怎麼說送就送給自己了?
&“上回我問你借你都不肯吶,怎麼今兒卻戴在你妹妹頭上,琬姐姐,你送給啦?&”何佩真不依地拉著榮五的手。
榮五一臉的為難,說還休,一副深藏的表。
&“這怎麼可能,這麼珍貴的釵子,琬姐姐怎麼會送人,皇后娘娘的東西,珍藏著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送人,就是琬姐姐自己都舍不得戴吶。&”金玲在一旁幫腔。
于是榮琬邊的人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樣輕蔑地看著阿霧,&“準是有人仗著年,琬姐姐給的,琬姐姐這樣和婉的人怎麼強得過,仗著年紀小,不就哭鼻子,誰敢惹。&”何佩真一副心有戚戚地表。
&“人家的爹爹可是赤手可熱的新科狀元,在府里可威風著吶,琬姐姐怎麼敢不給?&”金玲刺道。
這可真有點兒剜心地加之罪了,金玲話鋒一轉就將轉到了榮三爺上,暗示他耍威風,子不孝,母又怎麼慈。
阿霧的臉已經通紅,萬沒料到榮五挖了坑在這兒等著自己,可笑還以為榮五是個好的,才孤芳自賞,卻清傲高潔,阿霧以為以才自勵的榮五定然與榮府其他人不同。
如今看來的確不同,只是更為險而已。
其實榮五出這麼一招,不過是為了近日的流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