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太太一個法子,保準讓老太太拿咱們沒法子。&”
&“你個小丫頭能有什麼辦法?&”崔氏將信將疑,可人一旦覺得自己陷了絕境,哪怕是兒稻草也愿意抓住。
阿霧跪坐到榻上,在崔氏耳邊也嘀咕了一陣,崔氏看著阿霧,遲疑地點了點頭。也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崔氏換好了裳,領了榮珢和阿霧一同去上房,路上遇著紫扇,紫扇向阿霧點點頭,阿霧笑了笑,回頭告訴了榮珢。
上房里。
老太太正在里面捶跺地罵著,榮三爺垂頭略躬地站著,貌似恭恭敬敬地在聆聽&“圣訓&”,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你這個逆子還不跪下!&”老太太的拐杖跺得地板都要穿了,眼前的人卻毫無反應。
&“兒子是犯了什麼錯,忤逆了母親,還請母親示下,兒子剛進門,一頭霧水就被人到了上房,若真是兒子錯了,兒子自當改正,卻當不得逆子二字。&”榮三爺不卑不地躬道。
&“反啦,反啦,如今翅膀了,我讓你跪你就得跪,難道我一個做母親的連讓兒子跪下的資格都沒有啦?&”老太太這是不講理地耍無賴了。
但是秀才遇到兵,雖然秀才氣惱,兵也不見得就好過。
&“母親自然有資格,圣賢曰,跪天、跪地、跪君、跪父母,母親讓兒子跪,兒子自然得跪,只是母親罵兒子是逆子,兒子卻是不敢認的。&”榮三爺面不改,轉而道:&“何況,玨哥兒站在跟前,兒子也是想跪的,可就怕折了他的壽,到時候反而辜負了母親。&”
榮三爺這話說得那一個誅心啊。他在場里已經混了些日子,了讀書人的清傲和不通時務,多了幾分油,老太太再揪不住他的魚尾。
榮三爺這句話,把老太太氣了個夠嗆,卻也知道榮吉昌所說的沒錯,榮玨往旁邊站去。
老太太蔑眼看了看榮三爺,只道,這下你總該跪了。
榮三爺依然面不改,還帶了一笑容道:&“還請母親賞兒子一個跪墊,兒子出門的子也就這兩條,磨破了膝蓋不好見人。&”老太太做得出苛待三房,讓他們自己走禮的事,榮三爺自然也得出窮。
相互惡心唄。
榮三爺這一番無賴舉措讓老太太的全盤打算都落了空。忽然之間發現對敵人最致命的一招,居然再也不管用了。以前榮三爺遇到這樣的事,只會覺得備侮辱,越是清傲,越是痛苦,老太太就看得越是高興,如今見榮三爺反而不在乎這些了,也就沒了那子待的㊙️了。
☆、慧阿霧運籌解圍
旁邊丫頭取了跪墊來,榮三爺掀開袍子跪了下去,背得直直的。
&“愣在一邊干嘛,還不來跪著。&”老太太心里不痛快,對門邊的崔氏一行吼道。
崔氏等三人也依次跪下,老太太將榮玨一把拉過來,推到榮三爺和崔氏跟前,&“你們看,都是你們三房的珢哥兒打的,這可是親親的堂兄弟吶,他都下得了手,小小年紀就如此歹毒,今后可怎麼是好,&”
二太太在一旁見機也嚎哭起來,&“我的玨哥兒啊,這可怎麼辦啊,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娘可怎麼辦吶,啊&—&—啊&—&—啊&—&—&”這哭聲拖得跟唱戲的長腔似的,當這兒戲臺子唱大戲吶,阿霧暗忖。
二太太一聲接一聲地著,阿霧都怕不過勁兒來。
崔氏這邊則早被阿霧串好了詞,假作張地道:&“珢哥兒,你怎麼能打你六哥啊?&”崔氏作勢就要打珢哥兒。
&“我沒有。&”榮珢著肩膀,往旁邊跺了跺,&“今日魯師傅讓我們對練拳腳,我正好和六哥一組,既是對練,哪能一點兒沒個傷,我上也有,太太若不信,我給你看。&”
阿霧暗自點頭,要說演戲,崔氏真是缺點兒火候,那一聲&“你怎麼能打你六哥啊&”里一點兒也不驚訝,也不夠聲并茂,就是那打的作也太溫了點兒。還是榮珢有天賦,別看他四肢發達,演起來還是真的。
榮珢不待崔氏反對,就自顧自地扯開了襟,出口的青紫來,這里面有榮玨打的,也有阿霧臨時為他畫的,看起來真一個慘不忍睹,怪嚇人的。
為了怕陷,榮珢在大太太、二太太以及周遭的丫頭、婆子驚呼時就立即掩住了襟,表示他也是知道恥的,只是被急了,不得不寬以示&“清白&”。
&“天哪,你怎麼傷這樣,我的兒呀,你六哥比你大那麼多,怎麼就不手下留啊,唔&—&—唔&—&—唔&—&—&”崔氏這回是真了,起初并不知道榮珢傷得這麼&“重&”。
阿霧覺得,自己給榮珢畫&“傷&”還真是做對了,至讓崔氏戲了。
這下可好了,一屋子二太太的&“啊,啊,啊&”和崔氏的&“唔,唔,唔&”,老太太的腦瓜瓤子都痛起來了,大吼道:&“都給我閉。&”
這一聲吼住了二太太,卻沒吼住真發作的崔氏。
崔氏轉而開始一個勁兒地磕頭,&“請母親給珢哥兒做主,我們珢哥兒今年才不過十歲,怎麼經得住玨哥兒這樣打,打壞了我可怎麼活呀&—&—呀&—&—呀&—&—&”崔氏也是個妙人,打架時就說榮珢的實歲,不說虛歲十一歲了,這樣才顯得年紀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