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我這兒不用你管。&”
到顧惜惠等游湖回來,金玲是看到阿霧后第一個開口的人,&“咦,遠遠著顧二哥好像來了,你和他說了什麼?&”金玲一開口就有咄咄人之勢。
阿霧沒開口,這會兒說什麼都讓人懷疑。
一邊站著的丫頭蘭馨開口了,&“二公子來給大姑娘送生辰賀禮,哪知道姑娘剛巧去游湖了。&”這位蘭馨正是剛才提醒顧廷易的那位。
顧惜惠點頭笑了笑,也不以為顧廷易能和阿霧有什麼,對顧廷易還算是了解的,從小到大,除了他的胞妹康寧郡主與他能說得上幾句話外,就是長公主那兒顧廷易都不熱絡,對子更是厭惡。
金玲聽了丫頭的話,這才有些訕訕,狠狠地瞪了蘭馨一眼。
阿霧朝剛才為解圍的蘭馨激地笑了笑,也多虧剛才點醒了自己,也扛著顧廷易的冷臉提醒了他,是個為主子著想的丫頭。阿霧嘆道,真是個好丫頭。
阿霧以為長公主手下有這等丫頭,自己也是與有榮焉的,心想著回去還得趕調、教紫硯、紫扇二人,多跟蘭馨學學。
蘭馨是個厚道人,本來阿霧同顧廷易就沒什麼,覺得阿霧這小姑娘長得甜可人,又安靜乖巧,并不愿意那位金姑娘鬧出什麼不好的話來。辱了自己不說,還連累了自家的二爺。
這位金姑娘沒事兒就總找事來府里串門,生怕人看不出瞧中了府里的二爺似的,蘭馨對這位咄咄人的大小姐素來都是不喜歡的。
閻王好哄,小鬼難纏,真得罪了府里的丫頭,金玲想在顧廷易跟前得點兒好,那是絕不可能的,們都會幫&“不經意&”地在顧廷易跟前上眼藥的。可惜金小姐不懂這個道理。
阿霧從衛國公府回家,心里既高興又酸,高興的是又見到了公主娘親,難過的是好像對自己并沒什麼好。
阿霧分不清自己的,知道長公主對兒的疼惜那是來自緣,如今們再無緣,又何敢奢公主娘親的母,雖然能清晰地分析這些,但倒底心不甘、意難平。還記得一切,即便是失去了緣作為紐帶,但是前世的種種,長公主的疼、維護,點點滴滴都還記在阿霧的心頭,如何割舍得了。
阿霧回屋的時候,崔氏并不在房里,上老太太那兒伺候去了。老太太本來眼見著三房就煩,平日并不多留崔氏,但從上回榮珢的事后,就崔氏去伺候,也算是變相的折磨。
可是做媳婦的在婆母跟前孝順,那是天經地義的,崔氏推托不得,這一招老太太算是用得好的。阿霧勸崔氏裝病,崔氏卻反過來責備阿霧,&“伺候婆婆怎麼能裝病,若被人知道了,你爹的名聲,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崔氏怕阿霧心眼太靈活,又道:&“你將來嫁了人可萬萬不許裝病不去婆婆跟前伺候的,那要被人指著鼻子罵的。&”崔氏怕嚇唬不住阿霧,又加了一句,&“指不定嫁了人還要被人退回來。&”
阿霧臉一紅,誰要跟討論嫁不嫁的事兒啊,卻也只好敷衍地點點頭。
今日崔氏不在,阿霧郁郁地回了自己屋里,吩咐紫硯取的琴來。
琴名,清鳶,是榮三爺一位文友蔡觀硯所贈,蔡觀硯家里世代制琴,阿霧當初擁有的那柄傳世名琴,鳴鸞,就是蔡家祖上做制。
這柄清鳶雖是今人所制,但琴古雅,琴聲潤、圓、清、勻,落在好琴、喜琴、擅琴的人手上,假以時日必定又會是一代名琴。
阿霧自得了這柄琴后,無論是心有煩緒,或是心有歡悅,都喜歡琴一曲,以抒懷。
紫硯見阿霧要彈琴,趕去取了來,又將前日燒的香灰裝蟹殼青鬲式三足宣德爐里捧到琴案邊的小幾上。
阿霧從香筒里取了香鏟將雪白的香灰抹平,用香箸捅出一個小孔來,直通下面的木炭,這才慢條斯理地從銀葉罐里取了一片銀制的隔火片放在爐上,心下嘆,若是有火浣布制的隔火片才好,金、銀是最不可用的,偏偏紫扇從管家那兒領的就是銀片。
阿霧一時嘆,爐子也欠了些,隔片也差,只有自制的香餅還算得宜。
阿霧拿香箸從青花魚戲蓮花香罐里取了一塊早些時日自制的香餅放在隔火上,然后拿羽塵小心將周遭的香灰掃干凈。
紫扇以手撐著下顎,趴在桌子上,目不轉睛地瞧著阿霧熏香,只覺得拿著羽塵細細掃灰的模樣,有著說不出來的,是字兒還不足以形容,里面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兒,紫扇只覺得是這樣瞧著,都是一種。
每回阿霧焚香琴,紫扇都眼地看著,連有小丫頭來尋玩,都不出去。
末了,阿霧為香爐蓋上特地配的宋玉帽頂,這就算是齊備了。
香餅熱,漸漸地散發出馨香來,淡淡的,飄渺無垠,若無微風,簡直是捉不住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