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其實并不是個蠢的,打小就把這男人后院子里的手段都學個了遍。都說不是東風倒西風,就是西風倒東風。
這會兒王氏背后有老太太撐腰,自然要試一試崔氏,若是個好欺負的,也就怪不得氣兒了,所謂人善被人欺,那是定理兒,要怪就只怪崔氏自個兒不爭氣。
可剛才王氏被阿霧那樣直接破了份,心里就明白就算三太太好糊弄,這位六姑娘可不是個省油的燈盞,那麼小小個,就鬼鬼的了。
王氏打算先按兵不,且先伏低做小,看看榮三老爺是個什麼人再說。王氏早知道榮三老爺是今科狀元,還沒見這人,這心里就千肯萬肯了,總比去伺候那半截子都在土里的糟老頭子好。
何況狀元郎必然文采斐然,又能紅袖添香,定然可以譜出一段佳話來。王氏對自己是極有自信的,雖然崔氏也極好,可哪個男人不貪新鮮,若他嘗了自己的手段,還怕他不留手?
要說這王氏,也是那揚州瘦馬里出類拔萃的一個,否則也不會被人千里迢迢送來高攀貴人。
咱們暫不說王氏這一番盤算,又說回崔氏屋里。
&“你怎麼知道王氏是揚州瘦馬?&”崔氏厲聲問阿霧道,也不知哪個下作的小娼婦,居然敢將這等污糟事說給阿霧知道,崔氏就是再好的脾,也打算要發發威了。
至于崔氏是如何知道揚州瘦馬是個什麼玩意的,那是因為這些人在京城圈子里的厲害是出了名的,便是崔氏不喜出門,也聽了一耳朵們的&“風流事&”,最后為們鬧得滿城風雨、夫妻失和、敗名破家的也不乏人在。
阿霧早就算到崔氏必有此問,因而答道:&“今日紫扇打聽來的,怕太太不知那人來歷,吃了老太太的暗虧。&”
這樣一說崔氏也就釋懷了,素來是知道紫扇是個竄門兒的,小小年紀,比有些婆子還碎,還打聽閑話。
&“這紫扇呀,你以后可得管著點兒。&”崔氏一時想起,便教阿霧如何下。
阿霧點點頭,&“知道了,可若不是會打聽,咱們還指不定被多人暗算吶。若爹爹真將那人當良妾納了,那可才是禍事吶。&”阿霧避重就輕地保著紫扇。
&“可不是,我正想不許進門,你倒好,越過我讓司畫給安排下住了。&”崔氏一說起這個,就氣不打一來。
阿霧趕道:&“老太太賜的,就算不納做良妾,不得也是要讓進門的。&”阿霧里這般說,心里卻在嘀咕,人都先讓你帶回來了,還能推不。阿霧嘀咕雖然嘀咕,可也知道崔氏這是心里不痛快,見人就刺,并不跟崔氏一般計較。
阿霧自以為是自己不跟崔氏計較,偏偏卻是不懂得崔氏的那片寸斷腸。
雖然這些揚州瘦馬手段厲害,可阿霧以為,若認了真要置們,還不是主母一句話的事兒。
再說了,后院里早住了一位木姨娘,這會兒添一位新姨娘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謂的姨娘、通房,都不過是伺候人的下等兒,有時候連人都算不上,不過是主母手指里篩下點兒余糧,養著的討爺們兒歡喜的玩意兒。
左右不過是榮三爺多了一個睡覺的地兒。
阿霧毫不覺得男人多個睡覺的地兒有什麼大不了的。這男人三妻四妾的多,孤守獨妻的,本就是自古有之的事。就算說不上天經地義,但也算是人之常了。
阿霧以為,邊多個人睡覺,這是何等使人不舒服的事啊。且不說一張床兩個人睡多擁,彼此又會互相影響,先說人要吃喝拉撒,就難免有不雅之氣。
即使自矜自的阿霧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都難免有不雅之氣外泄,這可是絕不容許別人聽見、聞見的,連曉得也最好不要曉得。
此外,再要讓喜潔到了怪癖的阿霧聞男人之臭氣,那可是萬萬不能的。想一想都覺得想吐。
若非為了傳宗接代,阿霧對自己未來的設想里,簡直就從沒有過要同男人共一室的想法。多多尋幾個妾婢與他就是了。一來是省了自己的污糟事,二來也顯得賢惠大方,這般的名聲多些總比些好。
你道福惠長公主何以能在京城貴婦圈里有那般獨特的人尊崇的地位?
就因為是長公主?非也非也,大夏朝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長公主,可們也沒有福惠長公主的地位,便是當朝,也有不公主下嫁勛貴,們也沒有福惠長公主的面子。
福惠長公主如今的地位,全是自己賺來的。以長公主的份不另辟公主府,反而全了衛國公承歡慈親膝下的孝道。這是一個孝字。再來,衛國公為駙馬爺,長公主卻毫不拘他,還親自為他張羅妾婢,這是一個賢字。
衛國公府被長公主打理得蒸蒸日上,這是一個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