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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臉一紅,害地啐了榮三爺一口,&“說什麼吶,我這麼大年紀了還生什麼孩子?&”至于二太太的&“老蚌生珠&”,崔氏因這段時間時常在老太太屋里,和二太太接得多,以的經驗來看,估計那又是一出二太太為綁住二老爺腳的而唱的戲。
&“你什麼年紀,我瞧著你就跟才出嫁時一般模樣。&”榮三爺摟著崔氏。
崔氏原本憔悴的臉,這還沒被榮三爺滋潤,就先紅潤了起來。
兩個人倒在炕上,膩味起來。
卻說阿霧這頭,屋里的紫硯三天兩頭請假,這日又回說娘子不好,要回去看一看。阿霧是通達理的主子,自然要準。
原來紫硯的娘關婆子也在府里當差,但年輕時虧空多了,三天兩頭的告病,一年里在崔氏院子里當差的日子加起來最多三月,也是崔氏心善,每月多還支點兒月錢給。
紫硯的家就住在國公府背后的酸菜胡同里,也不多遠,時常也回去看看。只是這段時日太頻繁了些。若放了往昔,阿霧可能察覺不出紫硯的變化,但如今阿霧也算知了事,偶然注意到紫硯日里繡帕子、繡荷包、繡鞋墊子,花樣多出鴛鴦、蝴蝶之流。
這日紫硯家去,阿霧背后捉了紫扇問道:&“你紫硯姐姐最近是怎麼回事?&”
紫扇聽了阿霧的話,心里嚇得直跳,雖然還是個小娃子,但因是伺候人出,平日又聽閑談,倒比阿霧不知知事多倍,心中有鬼,以為阿霧是發現了什麼,因而支支吾吾,王顧左右而言他。
阿霧見紫扇這般模樣,心里就有了三分底,決心詐一詐,因此唬著臉道:&“你就為擔著吧,若真出了什麼事,咱們這屋里,別說你,就是我只怕也逃不過。&”
阿霧這話說得模模糊糊,卻任何事都能對上,紫扇心里只道自家姑娘端的厲害,這些事都能發現。其實心底也知道紫硯的事若最后紙包不住火,定然要牽連自己和姑娘的。
紫扇本抱著僥幸心理,以為不會有那麼一天,可如今阿霧既然發現了,的僥幸就不存在了,因此道:&“紫硯姐姐家里最近住了位表兄。&”
阿霧聽了腦子里&“轟&”的一聲,沒想到自己當初的擔心了真。自己的大丫頭,若鬧出了那樣的丑事,若是被老太太那邊知道了,只怕后果不堪設想。
&“這樣的事你也敢瞞著?&”阿霧大怒。
&“姑娘&…&…&”紫扇淚花子滾落下來,也是無法,一邊是姐妹誼,一邊是主仆忠義,是兩難選擇,實際上也勸過紫硯,紫硯卻拿年紀小開說,只說不懂。
其實不懂的該是紫硯才對,是豆蔻年華的姑娘,長得又不差,正是竇初開的年紀,被家中的表兄一逗引,就做起了才子佳人的夢。這般年紀的姑娘,半懂事不懂事,又最自以為是,是最危險的年紀。饒是紫硯平素沉穩慣了,在男人的甜言語之下也失了分寸。
&“去將紫硯回來,就說我這里有事。你也不必跟說我知道的事了,咱們只當不知,拘著散了也就是。&”阿霧并不想打紫硯的臉。
紫扇點點頭,小跑著去了。
面對紫扇的時候可不像面對表哥,紫硯可聰明著吶,從紫扇的神上就猜出了三分,當即就白著臉跟著紫扇回了阿霧的屋里,一進門就給阿霧跪下,&“姑娘,求姑娘開恩。&”
阿霧對紫扇使了眼,紫扇自去屋外守著,將院子里玩耍的小丫頭都攆了出去。
四周雀無聲,阿霧才開口道:&“我開什麼恩?&”
&“姑娘&…&…&”紫硯含著淚,膝行到阿霧的跟前,&“奴婢自知低賤,傷了姑娘的心,只是我與表哥投意合,求姑娘全。&”紫硯猛地給阿霧磕頭。
紫硯將個阿霧氣得倒仰,如今犯了這等事,不僅不認錯,還求自己開恩全。
&“紫硯姐姐,你才多大點兒啊?&”阿霧急道。紫硯今年也不過十四歲多點兒,按府里的規矩,丫頭都是要十八歲才能由主子做主配人的。
但是紫硯的況卻特殊。表哥是個讀書人,雖然未中秀才,但出口就是之乎者也,將個認了幾天字的紫硯哄得神魂顛倒。紫硯又能應和他幾句,兩個人一來二去就看對了眼。
&“何況,他如今是個什麼出息?&”阿霧問。
&“表哥雖然還未中生,可當初文君、相如之事,千古談,我&…&…&”
&“你&…&…&”阿霧氣得跳腳,果真是閑書害人。不過才認得幾個字,就敢自比卓文君了,也不想想最后卓文君當壚賣酒,司馬相如卻又是如何對的,后面不是還寫出了《白首》麼?
便是卓文君,阿霧也是瞧不上私奔相如的做派的。
只是聽紫硯這樣一說,如此算起來,還都是阿霧教紫硯認字惹出的禍事。有人讀書明理,也有人讀書思邪。
又說紫硯一心覺得自己的表兄有朝一日能鯉魚躍龍門,大鵬展翅,若不趁著如今他才名未顯,將他拴在腰上,他日自己肯定高攀不上。